可江雁完全不在意这些，如果让他普通平凡地度过一生，不如早点去死。

况且，他一定不会死。

第一次实验让江雁短暂拥有了信息素，第二次实验，直接就跳到了能够尝试长出腺体。

他靠着床沿，拇指摩挲着试管壁，心中涌出无限好奇。

那本书的编撰者，到底是谁？

能在帝国禁令的封锁下写出这样一套完整的分化理论，还藏进一本不起眼的旧书里，这个人要么是天才，要么是疯子。

或者两者都是。

江雁没有纠结太久。

他放下试管，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先给导员发了请假申请，理由是身体不适需要休息几天。

导员没多问，很快就批了，毕竟江雁平时表现优异，请假次数屈指可数。

然后他逐一检查了准备好的物资。

三支高浓度修复液，两管应急止痛剂，一台便携式生命体征监测仪，一卷医用绷带。

通讯器调成录音模式，放在枕头旁边。

如果分化过程中出现异常，他至少要把实验感受记录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

江雁拧开试管盖，没有犹豫，仰头将液体灌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味道出乎意料地淡，只有一丝微苦的尾调。

然后疼痛来袭。

后脖颈像是被人拿烧红的铁条从外往里贯穿，江雁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头要断了。

他跪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双手撑在身体两侧。

“时间……零分四十秒，”他喘着气，声音嘶哑，对着通讯器艰难道，“疼痛集中在……后颈腺体区域……感觉像……有东西在往外长。”

又一波剧痛袭来，江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脊背弓起，衣服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三分钟……疼痛没有减弱……体温在升高……视线出现短暂模糊……”

他咬住自己的手腕，铁锈味在嘴里蔓延，靠着这点痛觉维持清醒。

时间变得粘稠，仿佛被无限拉长。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雁浑身大汗淋漓躺在地板上，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惨白。

疼痛像潮水一样缓缓抽离。

他躺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找回力气，慢吞吞翻了个身，用手肘撑着自己爬起来。

江雁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腿能使上劲了，才抬起手，摸向后脖颈。

指腹触到的皮肤滚烫，像刚被太阳暴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