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化牧者失去一条腿,却没有失去藏身处。
牧者立刻换词。
“为了未接入者安全,必须由知情者决定。”
这句话来自共同城内部真实争论。很多人确实认为共享者掌握更多敌情。牧者没有制造观点,只抹掉提出者与反对者,让它看起来像整体理性。
周岚公开自己的反对。
“我接入,也不同意暂停退出。”
更多接入者分别表态。有人支持暂停,有人只支持战时十分钟,有人完全反对。观点一旦有主人,同化牧者就不能全部吞成身体。
公共层开始长出一道白色人影。
它没有脸,胸口由无数“大家都知道”“所有人都同意”“为了共同安全”组成。每失去一句无主判断,身体便薄一层。
牧者转入私人层。
它最先找的是早期退出受损者。
一个人丢过三天记忆,至今无法恢复。牧者告诉他:只要所有人永远连接,再没人会经历分离撕裂。这份诱惑不是假,永久同化确实能消灭退出伤害。
那人差点开放私人层。
医护没有用“你被敌人骗了”否定他的痛。他们承认现有退出程序仍不完整,也承认共同体无法保证完整归还。那个人最终选择只开放自己愿意公开的损伤记录,让系统修程序,不交出全部身份。
牧者拿不到他的“为了不再痛什么都可以”这一票。
它对一名士兵说:你想退出,战友会死。对一名母亲说:你偏爱女儿,便是不爱其他孩子。对周岚则说:若共同城失败,所有受伤都因你坚持边界。
这些不是公共命令。
是内疚借用了“别人都这样想”。
周岚打开只读窗口,让每个人能询问被引用的“别人”。没有找到来源时,判断标为牧者可能寄生,不自动删除;确有具体人表达的,保留原话与范围。
一名士兵真的找到战友。
战友说自己希望他暂时别退出。两人意见不同,却不再需要同化牧者替死者发声。士兵选择多留一班,决定到期重新确认。
另一名母亲找不到任何人要求她爱所有孩子一样。那句话只来自系统过去的道德模型。她将其推出私人层。
白色人影被逼到共同节点中央。
龙狂不能直接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