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与一亿人的共享关系缠在一起,斧落下会切掉真实合作。共同城接入者必须先把自己愿意保留的“我们”说清。
他们没有统一回答。
有人保留战场预警,有人保留情绪互助,有人只保留代码协作。每一项都列出进入、退出与范围。无法说明来源的共同结论被暂时隔离。
同化牧者身体只剩一条脊骨。
它逃向退出通道。
逃亡途中,它经过共同城的儿童医疗层。
那里有三千多个无法独自维持意识的重伤孩子,必须借共享层稳定呼吸与记忆。牧者把“退出自由”扭成另一种命令:既然任何人都能退出,照护者现在就该断开,让孩子也学会独立。
七名医护的手同时离开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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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们真想放弃,而是系统把牧者伪造的退出指令标成了本人选择。三个孩子呼吸骤停。周岚没有因为出口被占就暂停所有退出,也没有继续相信按钮结果。她要求高风险层改为双重确认:本人动作之外,再核对选择形成过程;不能表达者沿事前照护协议执行,并保留之后推翻的通道。
医护重新接回。
两个孩子恢复,第三个因缺氧留下脑损伤。损伤不被算成牧者单独造成——共同城把“只要点过退出就绝不追问”设计成机械规则,同样承担责任。
牧者又钻进一名长期照护者脑中。
她已经连续接入四个月,确实想离开,却怕自己一走病人就死。过去的共同城把她的坚持写成模范,没有建立轮换。牧者只需重复那句赞美,就能让她把耗尽当成自愿。
周岚先调来替班者,再问她要不要退。
女人断开后当场昏睡。她的退出让三个病人短暂惊恐,却没有死亡。共同责任从一个被赞美的人身上移开,同化牧者失去胸口最后一片白光。
一亿人的共同体开始看见:选择并非只在“连”与“断”两个按钮上,还包括有没有资源让人真的能够离开。
“公共记忆一旦被带走,所有人都会泄密。出口必须关闭。”
共同城防线自动响应,封死全部个人退出。牧者用真实事故作理由,拿第163章逃逸记忆证明自己。
周岚冲到出口。
第一扇门已经合上。门后数万人本来准备结束战时接入,如今被公共安全锁在一起。
同化牧者沿门骨重新长出血肉。
只要没人能退出,“我们”就会再次成为唯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