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方挑了颗栗子，在指间转了一圈。

“万灵院的热心小师姐。跟我走准没错。”

野茫天双眼一眯看她：“这回是正路？”

白小方眨了眨眼：“你们都进太微了，我还骗你们干什么？”

“所以前面真骗了？”

“那叫提前熟悉复杂地形。”

废卷：“骗人。”

白小方笑得更开心了。

“废师妹说话还是这么直。”

古谷愣了一下：“废师妹？”

白小方挺了挺胸。

“第三考都过了，明天补个外门印而已。我先叫一晚，又不会把你们从名册上叫掉。”

她拿栗子挨个点过去。

“野师妹，废师妹，古师妹。”

古谷摸了摸手臂：“为什么从你嘴里出来，听着不太像好事？”

白小方：“太微热心师姐替迷路新生引路。有什么问题？”

野茫天：“听起来更可疑了。”

白小方懒得再解释，抱着栗子转身。

“青蘅院往这边。再磨蹭，秦照夜要先来找你们了。”

三人只好跟上。

走到下一处岔口，野茫天仍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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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说的近路吧？”

“青蘅院这种地方，我哪敢乱指。”

古谷在后面压低声音：“她听着就很敢。”

白小方头也不回：“我听见了。”

古谷立刻抬头：“今晚的月亮不错。”

天上乌云密布，不太像有月亮的样子。

废卷走在野茫天身侧。

她一路没怎么说话。上石阶时，左肩会轻轻顿一下，动作很小，袖口垂下来便挡住了。

新伤只擦破了皮。

更深处那道旧痕却被井壁撞醒，钝痛沿着肩骨慢慢往上爬。她能压住，只是这具身体压得不太利索。

走在最前面的白小方剥开一颗栗子。

转过青石廊时，她脚步稍慢，等废卷跟近了，才继续往前，她没回头去看。

青蘅院就在廊后。

院门两边种满青蘅草，夜风一吹，药香便贴着墙根漫出来。长廊里不时有医修经过。

门外站着梵秋与秦照夜。

梵秋已经换上新的玄青内门制服，银灰长发束在身后，腰间双刀安静垂着。

秦照夜低头翻着诊册。

“今天打得有分寸。”她道。

梵秋：“收着了。”

秦照夜抬起眼：“闻长老让你来的？”

梵秋看向院外的山灯。

“师傅让我看一眼。”

秦照夜在诊册上添了一道，“看得挺准。”

梵秋点头。

白小方走近时，梵秋先抬了眼，她的视线在那包栗子上停了停。

“你也来了。”

白小方把纸包往怀里藏了一点。

“带几个新师妹认路。”

梵秋：“别乱来。”

“我什么时候乱来过？”

古谷在后面嘀咕：“刚认识野茫天她们的时候。”

白小方立刻回头。

古谷抱紧千机匣：“风说的。”

野茫天来回看了梵秋和白小方两眼。

梵秋对外门新生说话，一句比一句省。到了白小方这里，竟然还肯提醒一句“别乱来”。

废卷倒没什么反应，这是安静站着。

秦照夜合上诊册，目光落在废卷肩头。

“废卷，进来。”

野茫天跟着迈了一步。

“我也去。”

秦照夜看向她：“复诊不需要三个人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