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废卷侧过脸:“等我。”
野茫天眉头没松。
白小方从旁边探过头。
“那我能进去吗?”
她冲秦照夜笑了笑,语气愉悦:“小……秦医师。”
秦照夜抬手按住眉心。
“别乱叫。”
“那我能进去吗?”
秦照夜看了眼她怀里的栗子。
“进去可以。栗子壳别掉在诊室里。”
白小方立刻把纸包抱好。
“我很干净。”
古谷小声问野茫天:“为什么她能进?”
野茫天:“可能她脸皮比较符合青蘅院准入规矩。”
秦照夜已经带废卷往里走。
白小方跟在后面,临进门前还朝她们摆了摆手。
梵秋忽然开口:“小郡主,恭喜。”
野茫天原本还盯着诊室门,听见这称呼,眉头立刻压了下来。
“我叫野茫天。”
“我知道。”梵秋面不改色,“摄政王送了东西过来,等会跟我去拿。”
诊室的门在这时合上。
野茫天只能先看了一眼门缝,又转向梵秋。
“什么东西?”
“去看。”
梵秋没多解释。
诊室里,秦照夜点亮了案上的青灯。
药香比外面重,灯下放着一本诊册与几只用过的药瓶。白小方站到窗边,低头剥栗子,壳暂时还老老实实留在纸包里。
秦照夜示意废卷坐下。
“左肩露出来。”
废卷起初不愿,但在对方目光下还是稍稍拉开外衫领口,少女肩膀很瘦。
井壁擦出的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了,边缘留着一点红。皮肉下面,几缕极细的墨金纹路贴着旧伤盘过,灯光稍一偏,便又看不清了。
秦照夜看了一眼伤口,翻开诊册,引出一道青光。
青光先扫过表层。
“新伤浅。”又往下沉了一些。“旧伤被牵动了。”
废卷:“嗯。”
“多久?”
废卷顿了顿。
“很久。”
秦照夜抬眼看她。
这两个字写进诊册里,和空着没多大区别。
她没有立刻追问,只让青光继续往下。
窗边传来很轻的一声脆响。
白小方手里的栗子被捏开了,壳却裂得有些过分,碎末落进纸包。她低头拨了拨,没吃。
青光经过废卷左肩深处时,几道墨金纹路短暂浮了出来。
秦照夜的诊册边缘随之一紧。
白小方抬起眼。
她眼底掠过一点很淡的火色,顺着那几道纹路看了半寸,便停住了。
这必不可能是寻常撞伤留下的痕迹。
也不太像普通契灵反噬。
再往下看,就不是“路过师姐”该做的事了。
废卷袖下的手指轻轻一收。
肩间灵炁沉了下去,墨金纹路也跟着隐回皮肉深处。
秦照夜的青光被挡在外面。
白小方看着她。
废卷也抬起眼迎上目光。
窗外的青蘅草被风压低了一片,叶尖擦过窗台,沙沙响了几声。
白小方把剥坏的栗子放回纸包。
“你一直这么压着?”
秦照夜没有回头,这次语气倒有些怒意:“白小方。”
“我就问一句。”
白小方仍看着废卷,难得没笑,手指在栗子壳上轻轻敲了一下。
“压久了,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