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泣不成声,听到净身房三字,更是猛然睁大了眼睛。
净身房,漂亮哥哥
原来厂督就是她的漂亮哥哥
她死死抿着唇,想要压制住心内翻涌的浪潮,可越想压制,那种钝痛就越是无限放大,痛到快要将整个人吞噬。
他眼里有淡淡的红血丝,徐徐一笑,从容开口:我这辈子最狼狈的两次,一次在净身房阴晦的角落里,还有一次是今晚,在颐华殿的这张床上。所幸,都被你见到了。
她心里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手被他牢牢桎梏在他残缺的那处,整个人脑中混沌,快要失去知觉。
他要将他的伤疤狠狠撕开给她看,才肯罢休么?
拿开。
她咬咬唇,对上他的视线,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我说,把手拿开。
他不明所以,一瞬间心中泛起茫然若失的怅惘,又有一种如蒙大赦的松快。
也许她害怕了,往后就不再需要他了。
对她来说,是好事。
他缓缓将手掌从她手背移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小腹下那只温温热热的手轻轻颤动了一下,被他掌心压住的那一道分量缓缓减轻,换成了一种更温柔的覆盖。
令他彷徨,恐惧,也另有一种绵密的酥软从她触碰的荒芜禁地悄然蔓延。
她吞下啜泣声,唇瓣颤抖着,你那么压着,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