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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走在最前面,头都没有回。
身旁一个大汉听不下去了,反手对着宋江的嘴巴就是一拳。
那一拳闷闷地砸在宋江的腮帮子上,他整个人被打得朝旁边一歪,嘴里咸腥味涌上来,两颗牙当场松了。
那大汉甩了甩手,嗓门又粗又亮:“你算个鸟的来使?鸟屎还差不多!再聒噪,老子把你的牙全打碎!”
宋江被这一拳打得脑袋嗡嗡响,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嘴里含着血沫子,嗓子眼里咕噜了两声,还想再说什么,走在前面的吴用忽然停住了脚步。
“押司,莫要吵了。”他的声音不高,在夜风里清清楚楚的,“没人会来救你。”
“你的时辰到了。”
宋江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嘶鸣。
紧接着就被人往嘴里塞了一团麻布。
整个人被扔进了一辆停在路旁的马车上。
马车在月色下,朝着梁山方向驶去。
聚义厅里烛火通明,舆图上的墨线被月光和灯光映得清清楚楚。
赵越和许贯忠、李助几人围在案前,正说到滩涂伏击的细节。
柴进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攥着一份文书在看。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紧跟着是甲胄轻轻磕碰的声响,有人被押着朝这边走来了。
宋江被两条大汉架着胳膊拖进聚义厅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站在门口的花荣。
花荣低头看了宋江一眼,目光从宋江那张灰败的脸上滑过去,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看了这一眼便转过了头去,连多停一息的兴趣都没有。
宋江被堵着的嘴呜咽了两声,像是想说什么,可花荣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了。
吴用走在前面,朝赵越抱了一拳,声音不高不低地报了一声:“哥哥,幸不辱命,宋江抓住了。”
赵越几人停下手里的活,抬起头来看向宋江。
赵越坐在案后没有起身,目光平平淡淡地落在宋江身上。
他摆了摆手。
吕方走上前去,伸手扯掉宋江嘴里塞着的麻布,紧跟着一脚踹在他的膝弯处。
宋江的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疼得闷哼了一声,肩膀剧烈地耸了两下,可两只胳膊被反剪绑着撑不住地,整个人歪了一下才勉强用膝盖撑住了。
他强撑着抬起头来,瞪着赵越。
那张脸上满是泥土和干涸的血痕,嘴角肿得老高,两颗牙被打松了之后嘴唇有些包不住,可他的嘴角还是费力地扯开了一个弧度。
他的嗓子沙哑得厉害:“呵呵,赵越!没想到你一个太祖嫡脉,为了抓我,竟然用我父重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