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书,胡二,老父病重,回乡探望。
全是假的。
从胡二出现在大营门口的那一刻起,他就落入了吴用的圈套。
他缓了缓心神,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虚:“学究,你我相识多年,可否放宋江离开?宋江感激不尽。”
吴用笑着摇了摇头。
他语气平淡的说道:“押司,我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才把你诓出来,如何会放你离开?”
他的目光落在宋江手里的长刀上,嗤笑了一声:“押司,你的身手我是知道的,我劝你束手就擒,免遭皮肉之苦。”
宋江没有放下刀。
目光飞快地扫了一圈四周,十几个人已经散开了,围成了一个半圆,把官道前后都堵住了。
他咬了咬牙,忽然厉声喝道:“赵越呢?他怎么没来?为了抓我,他费了不少心思吧?”
吴用站在火光底下,两只手拢在袖中,看着宋江。
“哥哥忙着呢,哪里有空搭理你。”
他忽然笑了两声。
“你不会还觉得自己是山东及时雨吧?”吴用看着他,目光里全是种怜悯。
“你呀你呀,这个自视甚高的臭毛病永远改不了,自始至终,你哪里入得过哥哥的眼?”
宋江的脸在火光里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刀尖猛地抬起来指向吴用。
吴用已经转过了身,语气轻飘飘地朝身后丢了一句:“绑了,押回山上。”
身后几条大汉同时跨步上前。
宋江挥刀想砍,可手腕被人从侧面一磕,刀便脱了手飞出去扎进了泥地里。
紧跟着几双铁钳般的手把他按倒在地,三两下便把他双臂反剪。
他的脸被按在碎石地面上,嘴角磕出了血,嘴里还在呜呜地挣扎着。
他被人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身旁一张脸,整个人猛地僵住了。
是胡二。
宋江目眦欲裂:“胡二!你也敢从贼?”
胡二歪了歪头,轻轻笑了一声:“好叫押司知道,我胡二如今是梁山情报司郓城县的小头目。”
“不是你身后的帮闲。”
宋江如遭雷击。
他愣在原地,被两个大汉架着胳膊往前拖,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
胡二,郓城县衙里一个跑腿的帮闲,平日里给这个递个话、帮那个跑个腿,见了谁都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
连这种人都入了梁山?
梁山的势力到底铺了多大?
他被拖着往前走,脚下踉踉跄跄的,嘴里还在挣扎着大吼大叫:“吴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这种规矩你们梁山也不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