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边只剩两个能写进去的名字。古谷看了一会儿，心里还是不舒服，大家都很担心，她也能隐隐约约猜到许师姐只是不想让自己闲下来想起那些事。

许棠溪先笑起来。

“那没办法了，两个名额只能让给你们了。”

“许师姐……”

“那你不要？”

“要。”

许棠溪便把空食盒挪开，找了几张干净的纸。软糕拣完整的，蜜饯另包，手掌不能用力，她拿小臂压着纸边，请叶渺替她系绳。

“这包给茫天。要记得先问过医修，她能吃了再给。”

古谷低头看着她往自己怀里放。

“这个呢？”

“废卷的。”许棠溪把第二包转了个方向，“里面都是一些比较甜的，她喝药可以吃点。”

明微澜接过大半吃食，古谷却留了一小包，垫在千机匣上。

近卫到门边催行时，祝然仪扶着床沿站起。叶渺让她坐回去，她便停在床边，看着几人出门。

“有信，也给我一声。”

明微澜应了。

廊外日头已高，石地却还潮着。送药的车靠墙让路，车沿挂着几卷新伤布，晃过古谷眼前。她扶着明微澜，走得比平日慢了许多，后面许棠溪几次伸手，都被叶渺接过去。

穿过问录区外廊时，一扇门正好打开。

先出来的是苍云执事，臂间夹着封好的卷册。沈辛夷跟在后面，指间捏着一页纸，边角留了几点干掉的血。

沈商陆落后半步。

他颈侧缠着薄布，仍遮不住下颌那圈青紫。

古谷停住了。

明微澜也随她停下。

“你竟然跟闭目者合作？”

纸包被古谷抵在匣沿，折出一道深痕。她看着沈商陆，往前挪了半步。

“里面死了人。”

沈商陆抬起眼。

“茫天躺着被抬出去，叫都叫不醒。你到底想拿什么，非得把人弄成那样？！”

最后几个字挤得急，腰侧伤处一扯，古谷身子跟着偏了。许棠溪从旁边拉住她手臂，明微澜接住千机匣，才没让匣角撞上伤口。

“古谷，”许棠溪没松手，“先注意自己的伤情。”

沈商陆唇动了动，先咳出一声。沈辛夷将手里的纸折起，没有上前替他顺气。

“事情还在调查。”

古谷转向她。

“你觉得他没做？”

“我没这么说。”

沈辛夷看了沈商陆一眼，将折起的纸收进袖中。

“只是确实还没查完。”

门内有人来收补录，问她是否还有要添的。她侧过脸，声音并未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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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谷的人手和领药的记录，我要对着看。湖边那几个人，也分开问。”

沈商陆看向她袖口。

她任他看着。

廊外响起一道催行声，北境临时锚台已就位，通行者入台候检。

谢长游走到古谷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