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又说了一遍走散。”
萧见春哼了一声,把皮囊的系带勒紧了些。
野茫天问:“裴司直现在在哪?”
“北堤。他去核一处旧灯报案,让我在东桥等传讯。”
“然后你看见红伞。”
“我看见线索。”
乌衡道:“然后你擅自离开。”
萧见春故意没理它,抬头问许棠溪:“你们今晚住哪里?既然我们目的一致,先合住一处,等我师傅循寻契印过来。”
“洄水客栈。”明微澜答道,“掌柜姓陈,叫陈满仓。”
萧见春正往皮囊里塞镜子,听见名字,手停在了扣带上。
“陈满仓?”
“对。”古谷道,“人挺好,还给我们省了十二文。”
萧见春皱起眉。她蹲下解开另一个窄皮袋,里面装着一卷破旧户籍抄本和几张薄薄的亡失名册。雨从破瓦间落下来,正好砸在她右手边,她连地方都没换,只将纸往怀里拢了拢,翻得很快。
明微澜看着她的手:“你查到什么了?”
萧见春抽出其中一页。
纸是新抄的,底档却旧得厉害。姓名后面记着户址、年岁与营生,最下方压着一行朱字。
【陈满仓,洄水客栈掌柜。】
【亡于四十七年前,七月十五。】
明微澜低头看向自己的路线签。最上面那一行日期,也是七月十五。
同一天。
古谷嘴唇动了一下:“会不会是同名?”
“户址一样。”萧见春说。
“后人沿用旧名呢?”
“当年四十三岁,无子女。客栈也在亡失财册里,四十七年前就该封了。”
雨点敲在门板上。
啪。
黑木算盘撞进珠档的声音跟着从记忆里冒出来。
古谷抱紧千机匣:“可他昨晚给我们登记了,他还问晚饭加不加鱼……”
“今日也见过。”明微澜说,“他说周桂娘去巡河,拨过算盘,还回答了我们的问题。”
萧见春看向她:“除了陈满仓,你们白日还问过谁?”
明微澜铺开路线签。
北水巷晒鱼的妇人,隔壁修船的老人,还有村口编鱼篓的长尾万灵。
萧见春沿旧户籍一页页往下找。乌衡趴在桌边,鼻端贴着纸张,偶尔用爪尖压住被风吹起的页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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