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
陈浩南接过钥匙,转身就塞进巢皮手里。
……
“真不是我想这样……”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街角,阿强喉结动了动,脸色僵硬。
有些路,他早没得选;有些话,他连说出口都像吞刀子。
他返身钻进自己那辆旧丰田,从副驾储物格里抽出一台黑沉沉的大哥大,拨通号码,只讲了两句,便干脆挂断。
“好,清楚了。”
话音落下,他拧动钥匙,车子无声滑入晨雾。
……
车上,陈浩南靠在后座闭了会儿眼,再睁眼时已恢复沉静:“巢皮,先找家干净点的酒店落脚。”
昨夜在船上颠簸了一整晚,浪头拍舱板的声音就没停过,谁也没合过眼,眼下青影浓重,脑子像灌了铅。
“明白,南哥。”巢皮应声点头,又抬眼望了望窗外,“天太暗,好在路宽、灯亮,开起来不费劲。”
“这黑啊,是熬到头的黑。”坐在副驾的山鸡忽而开口,语气轻却笃定,“再撑一会儿,太阳一冒头,全亮了。”
果然,话音未落,东方天际已透出一抹鱼肚白。
光线渐次漫开,路面、招牌、街树轮廓越来越清,巢皮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松了些。
他对濠江一无所知,连地图都没摸过;阿强又早早抽身,进了市区后他不敢乱拐,只沿着主干道慢行,最后挑了家门面齐整的连锁酒店停下。
“就这儿吧。”
陈浩南扫了一眼招牌,颔首下车。五间房迅速订妥,所有人随即汇入他房间。
“人已落地,目标不变——干掉丧彪。”他站定,目光扫过每张脸,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发紧。
这一趟,就是冲着丧彪的命来的。
“南哥,濠江我们人生地不熟,丧彪平日扎堆哪儿、手下多少人、有没有固定场子……全没底。”山鸡皱着眉,手指无意识敲着膝盖。
“所以——”
陈浩南顿了顿,视线落在山鸡和大天二身上:“白天不能睡。你们俩脑瓜转得快,负责摸清丧彪的窝、他的作息、他身边跟着谁。”
这几个兄弟里,他最信得过的,从来都是山鸡和大天二。
“得令,南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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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立刻挺直腰背,齐声应下。
“包皮,巢皮。”陈浩南转头看向另两人,语气更沉,“你们俩,今天就把濠江的路网刻进脑子里——哪条巷子能抄近,哪个路口容易堵死,哪片区域监控多、哪片死角密。”
逃命的活路,全在脚下这双眼睛里。
杀了丧彪,满城追杀;失手被围,更是十死无生。若连退路都摸不清,那不是去拼命,是去送命。
“明白,南哥。”
包皮和巢皮对视一眼,神情肃然,重重点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不是跑腿差事,是保命功课。
“好,现在六点半。下午三点,原地集合——不准迟到,不准失联。”陈浩南盯住每人眼睛,“没手机,没对讲机,靠的就是准点。”
“收到,南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