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承德把一杯温水放到他面前。

“再强的人，也不是机器。”

“我知道。”

“知道就喝水。”

江斌端起杯子，手指却没有松开图纸。

萌萌从门外走进来。

“江叔叔，吃饭。”

“我吃过了。”

“你没吃。”

“我真的吃过了。”

“你吃的是半个馒头。”

江斌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食堂阿姨告诉我的。”

“你又去问食堂阿姨？”

“我还看见你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放在了窗台。”

江斌愣了愣。

“你记性真好。”

“你也应该记住吃饭。”

萌萌把饭盒打开。

里面是炖得软烂的肉和一碗热粥。

江斌看着饭盒，终于放下图纸。

他刚吃了两口，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方承德伸手扶住他。

“坐下。”

江斌撑住桌沿。

“没事。”

“你脸色很差。”

“只是没睡好。”

“不是。”

萌萌看着他的手。

“你的心跳乱了。”

“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要睡四个小时。”

“没时间。”

“有。”

萌萌从口袋里拿出两颗深红色浆果。

“这是我种的。”

江斌没有接。

“什么东西？”

“提神的。”

“你确定安全？”

“我先吃给你看。”

小主，

萌萌咬了一口。

徐晚风从旁边伸手夺过另一颗。

“别乱吃。”

“我试过。”

“你什么时候试的？”

“昨天。”

“有什么反应？”

“不困。”

“还有呢？”

“很饿。”

徐晚风松开手。

“那倒不像有害。”

江斌接过浆果。

“谢谢。”

“吃完就睡。”

“我睡两个小时。”

“四个。”

“三个。”

“四个。”

江斌看着萌萌严肃的小脸，点了头。

“四个。”

他吃下浆果，靠在椅背上。

十分钟后，江斌沉沉睡去。

方承德低声问：“这是什么？”

“能让大脑暂时放松的果子。”

“你没有说会不会有副作用。”

“醒来会饿。”

“只有这个？”

“还有会做梦。”

方承德看了一眼熟睡的江斌。

“梦见什么？”

“海。”

远处的后勤楼里，林晓正在整理线路登记表。

她看见江斌被人扶进休息室，立刻低下头。

可她身旁的女工没有错过那个动作。

“小林，你认识江总工？”

“不认识。”

“你刚才一直看他。”

“我只是觉得他太累了。”

“咱们基地谁不累？”

林晓笑了笑。

“所以大家都要互相帮忙。”

晚上，林晓再次尝试靠近项目楼。

她带着一盒备用保险丝，来到门口。

“江总工的实验室需要这个。”

门卫接过清单。

“谁签的字？”

“维修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