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清了那上面的痕迹,原本舒展的眉毛由于过度的惊愕,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太熟悉了,确确实实就是他那个不争气的亲弟弟朱昱亲笔写下的。
尤其是那大拇指印上缺了一个口子,那是朱昱孩童时期调皮被火烫出来的旧伤,也是全天下独一份的防伪标记。
这些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朱暹心里非常明白,这份供状根本没有造假的可能。
他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里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磨盘,这才认命般地翻回第一页读起细节。
然而仅仅是扫了一眼最开头的部分,他就被气得脸色发白,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全是胡说八道,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全是放屁!”
“你们这些当官的到底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招数,竟然把我兄弟折磨成这副德行?”
朱暹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狠狠瞪着面前的朱樉,眼神里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磨着后槽牙想破了脑袋也搞不明白,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秦王到底用了什么邪法,能让他那个脑子不灵光的弟弟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他们哥儿三个头上。
朱樉则是气定神闲地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我这人最讲道理了,只是好心提醒了他一句,如果他能勇敢地站出来揭发你们,那他在法律上顶多算个受人唆使的帮凶,顶多挨两板子就能回家。”
“再说了,我还告诉他,一旦你这个当大哥的丢了性命,他作为家里的嫡次子,那永嘉侯的显赫爵位不就顺理成章地落到他头上了吗?”
“结果你猜怎么着,他当时眼睛就亮了,想都没想就把你们卖了个干干净净。”
朱暹听到这话,那张脸瞬间黑得比厨房里的锅底灰还要难看,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我打小就知道他对家里那点产业有想法,可万万没想到他会在这节骨眼上捅我一刀。”
“老子当初就该狠下心来,在他动歪心思之前先把他给办了!”
看着眼前这位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亲弟弟生吞活剥了的狠辣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