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颈的针眼在漏。”陈阿伯说,“漏出来的东西没消失。它们都去了锡兰山。沈怀瑾用刀把它们接住了。然后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刻进碑里。”
林远的脚没有迈出去。
“他刻的,是我忘掉的人。”林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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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阿伯说,“你忘一个,他刻一个。你忘了多少,他就刻了多少。碑背上有多少道,你后颈里就空了多少个。”
沈映月的手在袖中攥紧了。
林远站起来。沈映月跟在他身后。公主的刀在腰后轻轻转了一下。
林远走出三步。陈阿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远。”
他停住了。
“胡濙还说过一句话。他说,有一天会有一个人从暗沟里走出来。这个人不选沉默,也不选开口。他选第三条路。他选开路。胡濙说,这个人来的时候,不要拦他。”
陈阿伯顿了顿:“我等他等了十六年。今天看见你,我就知道,胡濙等的人来了。”
“你选什么?”陈阿伯问。
林远把木板收进怀里。他抬头看了陈阿伯一眼。不是看脸。是看陈阿伯身后那条暗沟的南口。
“我不选。”林远说,“我开墙。”
他走进雾里。走了三步,又停住。
“你说胡濙等了十六年。”林远说,“我等了七年。我爹等了七年。我娘在墙里等了七年。你儿子在网里等了七年。所有人都等了七年。没人开墙。所以墙还在。”
他回头。雾把他半个身子遮住了。
“我不等。我开。”
“那块木板,你带走吧。”陈阿伯说,“胡濙留了十六年。该有人把它带过海了。”
林远没回头,但他的手向后伸了一下。
沈映月把木板递到他手里。
他接过。木板的重量比他想象的重。像里面还嵌着十六年的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