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臣……只能走到这里了。”
狮子王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座厅里只剩下阿格规文越来越轻的呼吸声。
“……辛苦了,阿格规文。”
阿格规文的嘴角动了一下——一个极淡的弧度,几乎看不出来。
“不辛苦。”
他说。
“……为您……尽忠……是臣的……”
他停在那里,没有再继续。呼吸停了,身体还保持着那个半跪的姿势,像一尊被时间定格的石像,额头抵着地面,双手撑在身前,脊背挺得笔直。其身后那一直跟着的隐形的小车似乎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虽然肉眼根本看不到,但这小车确实是突然消失了。
狮子王依然坐在王座上,目光落在他不再起伏的后背上。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安静地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在风里晃动了两次,她才开口,声音像冰面下缓慢流动的水:
“传令下去。”
“阿格规文卿因公殉职。他的职责,由我暂代。”
一旁的侍从低下头,退出了王座厅。门合拢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块石头落入深水。
丘比从阴影中无声落下,落在狮子王面前的石栏上。它那双红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是不知道进化了多少波的异虫了。
异虫大军们每次在快接近圣都的时候,圣都就会掀起一阵无形的攻击将接近的异虫切成两半,仿佛圣都是个活体城市一样进行着自我防卫。但无数灰白色的异虫仍在后方的沙地上涌动,像一道正在涨潮的海。立于后方的德哈卡,圣主,石猿,高台上的扎加拉则是没有再继续往前了,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他要来了。”丘比说,“又一座城池要沦陷了。”
狮子王没有回头:“你这是在告别?”
“我该走了。再待下去,我会死。”丘比转过头看她,“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祝你好运,狮子王。”
狮子王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依旧平静,但尾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没有获胜的可能吗?”
“4251次运算,无一例外。”丘比顿了顿,“没有继续计算的必要。”
狮子王终于侧过头,碧绿的眸子落在那只白色生物身上:“但你之前不是说过,你曾契约的一名魔法少女打破了所有的枷锁,立于因果之上。她的存在,不也曾超乎了你的计算吗?”
丘比的红眼睛微微闪烁,像是回忆起某种遥远的数据残留。片刻后,它重新看向狮子王,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么,你要试试吗?”
它朝她微微倾身。
“尽管可能性依旧微乎其微,但你们人类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