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半夏抬起头来。
“赵会长,这份规约是乾元二十三年订的?”
赵会长点了一下。
“对。那一年行会刚成立,订了很多规矩。”
陈半夏把册子合上。
“可现在是乾元四十一年了。十八年过去了,这条规矩从来没执行过,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执行?”
赵会长的脸色变了一下。
“陈大夫,规矩就是规矩。不管执行没执行过,既然写在规约里,就得遵守。”
陈半夏把册子搁到桌上。
“赵会长,我再问您一句。这条规矩是什么时候决定重新执行的?”
赵会长咽了口唾沫。
“这个,这个是前两天行会开会决定的。”
陈半夏的目光落到他脸上。
“前两天?那为什么我没收到通知?”
赵会长的手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陈大夫,您不是行会的正式会员,所以没通知您。”
陈半夏的手指在袖口里攥得更紧了。
“我不是正式会员?赵会长,我在荆州行医三年,每年都交会费,怎么就不是正式会员了?”
赵会长清了清嗓子。
“陈大夫,您确实交了会费,可您没有通过行会的考核,所以只能算是挂靠会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陈半夏盯着他看了好一阵,终于点了一下。
“我明白了。”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赵会长,那份规约,我能借回去看看吗?”
赵会长愣了一息。
“这个,规约是行会的内部文件,不能外借。”
陈半夏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出了行会,许兰追上来。
“先生,怎么办?那户人家的病人还等着用药呢。”
陈半夏在街上站了好一阵,终于开口。
“去找愿意配合的药铺。荆州这么大,总有不受行会约束的小药铺。”
许兰点了一下。
两个人又走了半个时辰,找到了一家城南的小药铺。
药铺掌柜的是个老头,六十多岁了。
看见陈半夏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账本。
“陈大夫,来抓药?”
陈半夏把方子递给他。
“麻烦您了。”
老掌柜接了方子,看了一眼,点了一下。
“行。您稍等,我这就给您配。”
半刻钟后,药配好了。
陈半夏付了钱,接过药包。
“多谢您了。”
老掌柜摆了摆手。
“客气什么。陈大夫,您这方子开得不错,用药很稳。”
陈半夏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您过奖了。”
她转身要走,老掌柜叫住了她。
“陈大夫,我听说济安堂和福康堂都不接您的方子了?”
陈半夏停下脚步。
“对。他们说我的方子不符合行会规矩。”
老掌柜叹了口气。
“唉,这事我也听说了。行会前两天开会,说是要重新执行旧约,不许女医独立开方。”
陈半夏转过身来。
“您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吗?”
老掌柜摇了摇头。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行会里有几个老会员,最近对您的意见挺大的。”
陈半夏的眉头拧起来。
“对我有意见?为什么?”
老掌柜压低了声音。
“听说是因为您最近治好了几个他们没治好的病人,让他们面子上过不去。”
陈半夏沉默了两息。
“原来如此。”
她转身走了。
出了药铺,许兰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