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先回了百川会,把通州的情况跟会里的掌柜说了一遍,然后直接往太医院去了。
太医院正堂里,季宁正在跟刘谨核对账册。
听见敲门声,季宁抬起头来。
“进来。”
门开了,晚棠走了进来。
“季大人,我刚从通州回来。”
季宁放下手里的账册,站起来。
“通州那边情况怎么样?”
晚棠把孙老板说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季宁面前。
“季大人,这是我列的目前能调动的运力清单。水路暂时走不通,只能先走陆路。可陆路运量有限,太医院这边得把最急需的药材挑出来,先紧着急的运。”
季宁接了清单,看完之后抬起头来。
“晚棠姑娘,你这份清单上的运力,一次能运多少?”
晚棠想了想。
“陆路的话,一次能运三千斤左右。”
季宁转身走到案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翻到做了标记的那几页。
“太医院现在库存告急的药材有十二味,其中三味最急,分别是甘草、黄芩和附子。”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写了一刻钟,他把纸递给晚棠。
“这是我列的急需药单。甘草需要五百斤,黄芩需要三百斤,附子需要二百斤。这三样加起来一千斤,剩下的运力你看着调配别的药材。”
晚棠接了药单,看完之后点了一下。
“季大人,这三味药,甘草和黄芩可以从北地采购,走陆路运进京城。附子得从四川那边调,陆路太远,我试着找找有没有小批走水路的船能捎带。”
季宁沉默了两息。
“晚棠姑娘,附子的事不用太着急。我刚才算过了,库存里的附子还能撑半个月。可甘草和黄芩,最多只能撑十天。”
晚棠的手在药单上攥紧了。
“十天…”
季宁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十天之内,这两味药必须进京。要不然太医院的方子开不出来,京城十几家医署的药也得断。”
晚棠把药单折好收进怀里。
“季大人,您放心。十天之内,我一定把甘草和黄芩运进城。”
季宁转过身来。
“那就拜托晚棠姑娘了。”
小主,
晚棠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季大人,还有一件事。”
季宁等着。
晚棠转过身来。
“通州那边,德盛号包了大半的船。表面上说是运自己的货,可实际上很多船都闲着。”
季宁的眉头拧起来。
“你的意思是,德盛号包船不是为了用,是为了不让别人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