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希望他也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
钱围升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避之不及。
“你……你怎么来了?”
他的目光被他自己强制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身后的巷口。
她看着他那些细微的动作,心里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
她看着他,忍不住想到他那天晚上在偏厅门口递茶给她的时候,那只手的温度隔着杯壁传过来,跟现在他握着门板的手是同一只。
小主,
同一只手,同一个人,相似的情形,一切却全然变了。
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凉透了,心也变得空空荡荡,像隔了一整条长巷的风,从那只手的指缝间漏出去,再也聚不起来了。
“我有话想跟你说。”她的声音比预想的要稳一些,她还以为她一开口就会哭出声,还好,没有这么不争气。
钱老夫子把门推开了一些,侧身让出了半条缝。
她能清楚看到他脸上的神色,那是一种近乎恳求的慌乱。
她出现在他门口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让他如坐针毡。
那一点慌乱把她的心又浇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她本来在期待什么。
大概她真的和楼里那些姑娘说的一样蠢。
那是一种从胸口往外慢慢蔓延开来的凉意,好似有什么在里头悄悄灭了,连一点余烬都没剩下。
汀兰冷笑着侧身挤了进去,站在院子里的大树底下看着他。
钱老夫子左右探头看了一眼,立刻把门关上了。
她感到可笑。
她把这个男人的一切都记得如此清楚,就那么一句关心,一瓶药膏就让她记了这么久。
她希望她现在也能记得清楚。
此时此刻他脸上那种躲闪的神情,她一定要牢牢刻在心里。
她曾经以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以为他是怕惹祸才不敢相认,以为他心里至少还是有那么一点东西的,只是被压住了……
可现在她看清楚了。
男人脸上那些慌乱不是担心,不是她以为的任何东西。
是他根本什么都不想承认。
他只想让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