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到粮食,而他少了二十万担粮也就瞒天过海,可谓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其实,光光从盐引这一项上,他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但人心不足蛇吞象,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在面前,他控制不住自己不伸手。
再说了,他不伸手也有别人伸手,落到别人的口袋里去,他不甘心哪。
“贤侄哪,一会儿人到了,一定要记住,装个样子就好,假意抵抗个一二便可,切莫节外生枝,以免误了大事。”云侍郎说道。
“知道啦姑父,这些运粮的甲士里一大半都是我们自己人,我都已经交代好了,保证误不了。至于另一半,到时一并解决了,就当是被劫匪杀的,没有人会怀疑的。新任知州和州衙那些差役全都是草包,看不出什么来。”
“喻文谨和衙役全都是草包,可有一人不是。我说怎么心里七上八下的,原来是因为她。”
“姑父说的,可是那位钦点江南巡检云中锦?”张元问道。
“正是。六年前,你姑父在江南任知州时,曾与她打过一些交道,此女当真是难缠得很。当年甄有德就落在她的手里,要不是上头力保,恐怕也等不到现在才出事。”
云侍郎叹了一声,“总之,还是小心为妙,可别落在她的手里了。”
“说起来,她不还得叫您一声叔吗?她再是油盐不进,有事也还是得给您老一个面子吧?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元道。
“只有一句‘油盐不进’说对了,其他的,都不作数。”
“哎呀姑父您就别总是杞人忧天啦,殊不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她云中锦再怎么厉害,这一带也总还是漕帮的地盘,苏绣若不先把她摆平,还怎么做事?”
张元满不在乎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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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父您就放心吧,您交代的事,小侄都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现下万事具备,就等着苏绣一来,便开锣上戏呢。姑父您就安心坐在车里,等着看戏吧。”
“唔,那便好。”云侍郎点了点头道。
只是这“好”字话音刚刚落下,便听得四周喊打喊杀声迭起,运粮队瞬间已在黑衣蒙面人的包围之中。
“来了,来得还算及时。”云侍郎向张元使了一下眼色,淡定地放下了车帘子退回去闭目养神。
张元心领神会,策马上前,大喝一声,“呔,大胆贼寇,光天化日之下,尔竟敢公然抢劫,不知道这是朝廷运往江南赈灾的粮食吗?”
“废话,老子不知道还不来了呢,老子劫的就是赈粮。”对面领头的蒙面人粗声粗气应道。
张元还道是对上了暗号,笑道,“来了好。”
“好甚么好?识相的,乖乖地把粮交出来,免得老子拿你祭刀。”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老子的刀也已多时没有开荤了,也正想找个人祭刀呢。”
张元嘴上说着狠话,人却是往后退去。
那领头的蒙面人也不客气,一挥手,“上。”
蒙面人立即围攻上来。
“好嘛,做戏就要做足,老子今天就陪你们玩玩。”张元于是笑眯眯地应战,装模作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乱打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