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又问道,“送九位姑娘进京,给哪位官人祝寿?”
老鸨立即头摇得似拨流鼓似地说道,“不知、不知。主人把姑娘送来粉黛楼,老身只需好生管教她们,教好了送她们上路,别的一概不知。”
“一次送来九名,还是陆续送来?”
“一次还是陆续……”老鸨明显很紧张,竟答不上话来。
云中锦很清楚,这粉黛楼是秘宗的产业,和先前漕帮的绢花楼一样,老鸨都只是挂个名而已,真正管家的是大茶壶。
于是径直朝大茶壶道,“你说。”
“好的姑娘不好找,可遇不可求,主人家但凡找着了,便陆续送来,教与妈妈管教。”
大茶壶很显然训练有素,回答得不慌不忙,并且甚是大胆地朝云中锦说道,“大人若无其他话要问,小的要搀扶妈妈回去了。这朝夕相处大半年的姑娘们没了,妈妈伤心过度,小的恐她撑持不住。”
老鸨跟着又开始干嚎。
而此时漕帮的秦寿在打点船队,他又给自己安排了一艘座船,正在嚷嚷着准备重新出发,她只得挥了挥手让老鸨他们离开。
“秦寿,等一等开船。”
云中锦唤了一声,正欲提气往秦寿的座船跃去,却被陈克己按住了。
“阿锦,你身上有伤未愈,适才又泡了海水,全身都湿透了,这海风一吹很容易病倒,还是先回衙去换身干净衣裳,再吃点东西吧?都说民以食为天,可你从昨日到现在,你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可是,这漕帮的运货船甚是蹊跷,从海里打捞起来的那些货物,看起来并不象是鱼货,我觉得,更象是盐。”云中锦道。
“阿锦,这些船号称是漕帮的,实际并不全是,有一些是城里其他商号的船,比如永继,永昌等等,漕帮借着他们的船充门面显威风,而他们又附着漕帮一起出海可以壮胆。就是两下里相互利用罢了。”
“昨夜我看着他们装货,漕帮的船上的确是鱼货,其他永继永昌各有一两艘船是装的盐不假,我查看过,他们都有盐引,并非私盐。”
陈克己说着,又笑道,“阿锦你知道,运盐需有户部签发的盐引方可一路通行,否则不仅以私盐查扣,所有涉事者还要按律论罪。你说,哪有人这般大张旗鼓运私盐的,不要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