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住重庆码头霍世襄渗血的左手,掌心的囚字纹突然长出青铜獠牙,将沈怀安的锁链咬成满地青铜碎屑。
“我才是真正的囚徒!“沈青瓷的银线囚衣突然渗出青花釉色,上海滩的月光在旗袍下摆凝成血色漩涡。
当她将染血的指尖戳进时空罗盘时,突然看见1937年的南京城防图正在焚烧——那些标注着日军炮位的朱砂印记,竟与霍家祖宅的地基纹路完全重合。
爆炸的鎏金色气浪掀翻三地时空的界碑。
沈青瓷被气浪掀飞时,旗袍暗纹突然化作血线缠住沈怀安的青铜本体。
香港方向的救生艇正从重庆裂缝里浮出甲板,她看见1943年的自己正用银线缝补霍世襄脖颈渗血的囚字烙印。
“你们的灵魂早被刻在镜中……“沈怀安的嘶吼混着秦淮河画舫的琵琶声,北平琉璃厂的字画残片突然贴满祖宅砖墙。
霍世襄残破的魂灵突然捏碎最后半块铜齿轮,南京城墙的砖粉混着香港海水,在他胸口凝成血色篆体的“烬“字。
沈青瓷的银线突然刺穿三地月影。
当她把上海滩的钟声织成囚笼时,突然发现重庆救生艇的甲板正在渗出青花瓷釉——霍世襄渗血的左手正抓着半张1931年的银行票据,泛黄的汇丰水印隐约显露出旗袍暗纹的变体符号。
时空乱流停歇的刹那,沈青瓷的银线囚衣突然焚烧殆尽。
她赤裸的脊背触到冰凉的青铜罗盘,发现那些鎏金刻度竟是用百乐门当年的霓虹灯熔炼而成。
霍世襄消散前的最后一眼,瞳孔里倒映着她锁骨下方浮现的密电码暗纹——那组数字与救生艇票据的编号完全吻合。
当重庆码头的硝烟彻底吞没祖宅地基时,沈青瓷在血泊里拾起半片带齿痕的旗袍残料。
月光透过残料上的银线孔洞,在地面投射出香港汇丰银行穹顶的浮雕花纹。
她耳际突然响起十八岁那年在白氏绣坊听过的机杼声——那些银线穿梭的节奏,竟与金库密码锁的齿轮转动频率完全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