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下岗后,爸就没干过一件正事,天天就想着在赌桌上翻本发财。所有人都说我是个没救的赌鬼,我不当回事,为了赌博,我输光了家里的积蓄,让你妈和你跟着我受苦,我不是个合格的老公和爸爸。后来半个身子入土,我终于醒悟,但一直没得到你妈的原谅,这都是我自找的报应。我没脸要求跟你妈葬在一起,她恨透了我。爸这辈子就这样了,其实还是有很多遗憾的,阿简,爸爸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薛简看着他苍老悔恨的模样,尖锐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薛建怀走的时候,薛简看到王纺眼眶红了。
也许没有爱,但是有亲情在里面吧。
或者是其他的,薛简也没有去深想。
过了一年多,王纺也去世了。
薛简心里堵,凌霍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她跟凌霍婚后的第四十五个年头,所有长辈们都去世了,她和凌霍变成了长辈。
凌镜进入了华京市委,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
凌榭在大学任教,教的是数学,三十岁出头就是教授。
凌谨昭进了司法局,凌谨文进了检察院,凌谨熙成了当红明星,凌谨月还在读博。
凌延跟凌谨念进入星耀,姐弟俩个一起管理星耀。
凌谨念性格更稳重保守,凌延更大胆有拼劲,他遗传了凌漾的风流,又有凌霍身上的睿智。
好在孩子们都在凌家的别墅住,薛简跟凌霍不会觉得家里太冷清。
等到孩子们全都聚齐一次,薛简趁着凌霍不在家的时候,跟他们说打算弄个灯光秀。
凌镜说:“妈,你要跟爸爸表白啊?”
薛简说:“你爸爸生日快到了,我想给他个惊喜。”
凌谨昭立即说:“妈你放心吧,让我们来帮你策划,一定会让爸满意。”
凌延说:“你们都别争,我肯定能给二叔二婶一个难忘的夜晚。”
凌延对女孩子确实很有一套,凌镜在单位严肃惯了,就说:“你花边新闻少点,别给家里抹黑。”
凌延散漫地说:“这不是有二哥你给我兜底吗?”
这些年凌镜因为在市委上班,已经养成一丝不苟甚至有点严苛的性格。
薛简拍了拍他,“现在在家里,都是你弟弟妹妹,你给我露出点笑容来。”
凌镜就说:“妈,我天生不爱笑。”
凌谨昭就说:“死装样,妈妈,你别理他。”
凌谨熙捏了个蓝莓进嘴里:“我最近拍的一部戏,男主的性格跟二哥一模一样,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这种性格。”
原本讨论凌霍生日怎么过,变成了凌镜的讨伐大会。
到了凌霍生日当天,薛简精心打扮,八个孩子的打扮按照能衬托她的打扮来打扮,凌霍看到他们几个一脸神秘,就温和地说:“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你们打算给我来一场生日惊喜。”
凌镜说:“爸爸,我们知道你厉害,但你这次猜对了。”
薛简:……
这话相当于废话。
凌谨念说:“今晚上我们一定要让二叔过个不一样的生日。”
凌谨昭就挽住凌霍的手臂:“我挽住爸爸这边的手,妈妈挽住爸爸那边的手,到时候爸爸要是激动得脚软,也不会摔倒。”
凌霍看了眼跟薛简长得几乎一样的女儿,眼里露出父亲的喜爱。
“爸爸虽然不像以前年轻,但还不至于会惊喜到脚软。”
一家子坐车到了城市最高楼的旋转餐厅。
凌霍牵着薛简的手,两人慢慢走在前面,孩子们跟在他们后面,看到他们还这么相爱,凌延小声问凌谨念:“大姐,二叔二婶的感情真的一直那么好?”
凌谨念回忆:“当年二叔暗恋二婶,不敢表白,还是因为我不小心撞到了二婶,这才让二叔勇敢表白。”
凌镜跟凌谨昭还是第一次听到爸爸妈妈以前的事情,兄妹俩个就竖起耳朵听。
凌延说:“咦,大姐,你吹牛吧,你是怎么从华京上千万人中,精准地撞上二婶的?”
凌谨念说:“也许是缘分天注定,老天爷让二叔再一次遇到了二婶。长辈们让二叔相亲,二叔一直不肯,后来二叔突然答应,他再次在饭店遇到了二婶,过了两天,他就跟二婶领证了。”
凌榭说:“二叔还挺有心机,故意让二婶看见他在相亲。”
凌谨念说:“长辈们当时以为二叔在开玩笑,后来把结婚证拿出来,可把爷爷奶奶他们乐坏了,听到二婶也是华京大学的学生,还说以后孩子的智商应该不会太低。”
凌谨昭得意地说:“这点没错,我遗传了爸爸妈妈的智商。”
凌谨念继续说:“爷爷奶奶当时让二叔快带二婶回来见一见,二叔说刚登记,怕二婶还不适应自己结婚的事情,就说等二婶缓一缓再说。那个时候的二叔,真的挺小心翼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