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耀太多员工,凌霍也没关注林画,顺势问:“你们平时吃午饭经常一起聊天?”
“就聊点家里的事。”薛简说。
林画嫁给了爸妈同事的儿子,在华京某个央企上班,工资也挺高的,男方家早就在华京买房买车。
林画老公对她很好,家公家婆对她也好,不会有什么儿媳妇要给公婆洗衣做饭不能上桌吃饭的习俗。
她前夫找过她复合,但她早已经放下了那段感情。
薛简想到自己,其实有时候斩断过去,何尝不是另外一种重生。
人要先爱自己,别人才会爱你。
如果自轻自贱,没有人能帮得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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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时候,薛简跟凌霍带着孩子们一起去高丽拜年。
这些年薛建怀每天就是遛溜弯,跟老友们聊聊天,有时候去看看王纺。
两个人现在都有白发了,身体有点小毛病,但还算硬朗。
几年前姑妈薛玉玲因病去世后,薛建怀就胆小了,开始养生,早睡早起。
知道她跟凌霍要带孩子过来拜年,王纺早早从自己家里过来,亲自下厨。
薛建怀其实很喜欢薛简回来,因为只要薛简回来,王纺就会过来陪薛简吃饭聊天。
除了凌谨念去秦家过年,凌家的几个小朋友都跟着一起过来。
凌榭因为从小养在凌家,跟何家那边不亲,所以也跟着来这里拜年。
其他的小朋友都不记得妈妈长什么样了,就记得凌漾这个爸爸。
薛建怀坐在厅里乐呵呵地给每个小朋友发红包钱,薛简跟凌霍坐沙发上看电视,厨房的事有阿姨帮忙。
等王纺做好了芝麻酥,新鲜热乎的,一上桌,几个小朋友你一个我一个吃完了。
王纺笑着说:“都别急,外婆做了很多,保证你们每个人吃饱。”
薛简也拿起一个抹茶的吃,口感很紧实,外面卖的吃一个就腻,但是王纺做出来的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好吃,也不觉得苦。
凌霍不爱吃这个东西,也能吃半个。
凌谨昭看见王纺又端了一盘过来,就好奇问:“外婆,你的配方是什么?”
王纺说:“外婆用的是猪油哦。”
凌谨昭很爱问别人配方是什么。
吃羊蝎子火锅的时候,她好奇问老板配方是什么?
吃炙子烤肉的时候,见老板端菜过来,她也要问老板配方是什么?
只要是特色小店,她觉得好吃的,张口就问老板要配方。
老板看见她一个小朋友的,童言无忌,打哈哈过去,也没理她。
但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冒犯别人,直到有一次她问老板配方,老板说这个配方不能给别人,这样他会失业。
凌谨昭直接转头对凌霍说,爸爸,你能不能把这个叔叔的店收购了?
老板差点泪流满面,薛简跟凌霍一直跟老板说对不起对不起,这件事才算过去。
在薛家吃了晚饭,天黑了点,薛简跟凌霍又带他们去放烟花。
几个小朋友很爱放烟花,整整放了四个多小时才依依不舍回去。
晚上,薛简趴在凌霍怀里,有点感慨,想到当年她一气之下就打电话给凌霍说结婚。
薛简又问一次,“那时候你是什么心情?”
“激动,失眠,恨不得民政局晚上也开门,怕你晚上脑子清醒了,又说不结婚了。但我还是得装作若无其事,怕你发现。”
“你真能忍。”
“人面对自己想珍惜的东西,很多时候都很能忍。”
薛简去摸他的唇,“你这张嘴抹油了?”
“没抹。”凌霍一本正经回答,“要是抹油,那也是被你甜的。”
薛简紧紧搂住他的腰,这么多年,她还是依然那么爱他。
薛简跟凌霍结婚的第四十年,薛建怀去世了。
他想葬在王纺旁边,但王纺没说话。
薛建怀临终前哽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