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简成绩好,在学校很懂事,老师们都很喜欢她。
他就打电话给薛简,让薛简帮他借钱。
薛简跑回家,看到家里一团糟,然后哭着把钱给他。
“爸爸,我没脸问别人借钱,这是我自己辛苦存下来的钱,里面有我从生活费里省吃俭用留下来的,还有我的奖学金,还有我参加各种比赛拿的奖金,还有我兼职赚的钱…”
“我全都给你。如果不够还,他们就是杀了你,我也没有办法。”
那时候他对这笔钱没什么感觉,把这笔钱还出去后,他又开始赌钱,接着输了又开始借钱。
就借了一万块钱,他就被追债了。
人家让他还十万,他没钱。
债主就让他去问女儿要,反正他有个女儿兜着。
他其实有点难开口。
对方要砍他的手,他立即就答应去问女儿要。
这次他给薛简打电话,薛简没接。
后来债主开车押他到华京大学门口,他就看到了薛简。
本来他想上去问要钱的,但看到女儿沉甸甸的背影,跟其他同学轻松的背影一比,他就忽然觉得自己不是人。
女儿雨夜在奔波做兼职,明明被客人骂了还在说对不起,明明生病了还跟老板说没生病,她可以继续画稿,肯定能给人设计满意了。
他就想起女儿六岁的时候,说要去孤儿院住。
他问为什么?
女儿说每天都有人上门追赌债,可是她没有妈妈保护了,她很害怕,这样爸爸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赌钱。她就不是累赘了。她已经六岁了,不知道孤儿院的人还会不会收她?别人会不会领养她?爸爸,我好想妈妈,你去把妈妈找回来吧,好不好?我很想妈妈,我晚上还是要闻着妈妈的味道睡觉才会安心。
他亲眼看到女儿过的是什么日子后,就不敢再给女儿打电话。
那天他跟人家求情,说给他半年的时间,他一定把钱还清。
后来人家把他一条腿打断,让他还本钱才完事。
好在就借了一万块钱,两三个月他就还完了。
薛建怀眨了眨眼,说道:“现在老田断了一根手指头,是不是可以放了他?”
“放了他?”男人夹烟的手指了指桌上的牌,“要么赌赢我,要么今天还钱,否则就不是断根指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