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历史周期律

不知不觉已到了晌午时分。

清风掠过姜饼小院的树木,发出哗啦呼啦的声音。

按照现实来说,这会儿应该为四月天气,姜饼小院虽然被隔绝到了异空间中,却也秉承着当初的气候。

刘彻摩挲着茶盏边缘,盏中透亮的茶汤映出他紧锁的眉峰。

仿佛从中瞥见未央宫的灯火在子夜雾霭中晕成朦胧光斑,恍若四百年后洛阳城将燃的大火。

“姜先生说的这历史周期律,”皇帝突然开口,声音充斥在寂静的客厅当中,“当真无解?”

姜饼拨弄着掌心的手机,忽明忽亮的灯光照应着刘彻身上的龙袍有些神秘:“陛下可知渭河为何年年泛滥?”

他用纸笔在书卷上画出河道,“泥沙淤积,河道僵化,纵使加高堤坝,终有决堤之日——皇朝更迭亦是如此。”

刘彻凝视着白纸上简陋绘制的河图,忽然道:“若朕要清淤疏浚呢?”

“那便需三把铁锹。”

姜饼竖起手指,“其一曰'制衡':把相权拆作三省,让御史台独立监察,使外戚、宦官、士大夫三方相争却不得独大。”

他指尖划过灯影,在墙上投出三足鼎立的剪影。

霍去病突然嗤笑:“这不就是养蛊?”

“正是要养蛊。”

姜饼转头看向少年将军,“当初你八百骑横扫漠南,不正是因单于庭与左右贤王内斗?”

见霍去病怔住,他又在纸上画了个圆,“其二曰'活水':改察举为科举,让寒门英才如卫大将军般凭本事出头,断了豪强垄断仕途的根。”

卫青手中茶盏轻轻一颤。

他想起平阳侯府那些年,马厩里背《孙子兵法》的夜晚。

“最要紧是第三锹。”

姜饼突然压低声音,“把'王田制'倒过来——不是夺民田归皇家,而是让佃农能以市价赎买土地。再设常平仓调控粮价,使富者不能趁灾吞并。”

刘彻忽然按住茶几,杯中茶水被震得波纹荡漾:“说得轻巧!豪强能放任朕掘他们命根?”

“所以需要这个。”

姜饼用手机放出五铢钱的图片拍在案上,“历史上,元狩四年你铸白金币时,可想过钱能比刀剑利?若规定田契买卖必经官印,再按地亩征累进税……”

又不知从哪出现了一枚铜钱,姜饼手指一弹,钱币叮当旋转,“豪强藏田一亩,便要赔上三亩的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