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突然抓住姜饼手腕,“河西四郡……”
姜饼点开敦煌莫高窟壁画,飞天神女裙裾间浮现出张掖丹霞地貌:“你设立的酒泉郡,两千年后仍有汉长城残垣。”
画面切换到卫星拍摄的河西走廊,一条钢铁动脉贯穿黄沙,“这里现在是丝绸之路经济带。”
霍去病突然起身,战袍带翻茶盏。
他盯着屏幕上的高铁列车,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率骑奔袭的轨迹:“那些屯田戍卒的后裔……”
“仍在守望着祁连山雪。”
姜饼打开一个短视频,敦煌夜市里,烤全羊的烟火与霓虹灯交相辉映。
“姜先生可知,”他突然开口,刀尖停在“居胥”二字,“此战过后,陛下如何封赏?”
姜饼只记得霍去病冠军侯的称号,至于如何封赏,这会儿还真没印象。
搜索一番后,接着道:“益封五千八百户,拜大司马骠骑将军。”
霍去病却摇头:“我问的是阵亡将士。”
刀尖挑起桌上的茶杯,“按汉律,他们的妻儿……”
姜饼翻阅电子屏幕中的史书。
那里记载着此战后匈奴王庭西迁,却只字未提某个叫张十三的老卒,他的遗腹子后来成了敦煌戍卒。
他打开三维地图,指尖划过河西走廊。
卫星影像不断放大,最终定格在敦煌郊外的一片胡杨林:“考古发现这里有汉墓群,陪葬品多是……”他顿了顿,“环首刀与马鞍。”
霍去病瞳孔微缩。
他看到全息投影中浮现的墓葬复原图——简陋的陶罐旁整齐摆放着二十八枚铜钱,正是汉军骑兵的月俸。
“他们用命换来的钱……”少年将军突然抓起一把核桃,想要砸向投影,可硬生生的克制了下来,子在手中捏的粉碎,“就买这几个破瓦罐?!”
核桃穿透光影砸在墙上,姜饼却调出新的画面。
那是当代军人在烈士陵园献花的场景,花岗岩墓碑上鎏金大字清晰可见:“汉骠骑将军霍去病麾下无名烈士合葬墓”。
“两千年后,”姜饼轻声道,“他们的血没有白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