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拔出金狼弯刀,刀尖刺入沙盘中的姑衍山:“此处必有水源!”刀锋挑起的位置,正是后世考古发现的汉代行军灶遗迹。
“你在姑衍山休整半日,杀马取血.……”姜饼话音未落,霍去病猛然抬头:“不对!战马是骑兵性命,除非……”他抓起三颗核桃投入沙盘,“后方有追兵?”
姜饼怔住。
史书记载此处语焉不详,但眼前少年竟从只言片语中还原出当时危局。
他忽然明白何为“天才将领”——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战场直觉。
全息投影突然转为暴雨模式,霍去病看着虚拟的汉军骑兵在雷雨中冲锋,突然伸手抓向幻影中的令旗:“右翼太薄!该用锥形阵!”
画面中的汉军果然变阵,铁骑如楔子般凿入匈奴阵型。
当看到“自己”身中三箭仍斩将夺旗时,少年突然嗤笑:“画师胡扯!真正接阵时哪容你摆这般花架子?”
姜饼苦笑。
这是央视纪录片画面,确实带着艺术加工。
他切换成冷兵器研究视频,却见霍去病盯着复原的汉弩出神:“这蹶张弩的望山刻度不对,少算了大漠风偏。”
侍女端着新沏的茶过来,恰见霍去病用茶匙在案几上划出三道弧:“漠北季风自西北来,箭阵当呈雁翅斜列……”
茶汤顺着刻痕流淌,竟与卫星地图上的古战场血迹重合。
当看到狼居胥山祭坛的复原图时,霍去病忽然沉默。
投影中的“自己”正在斩杀白马,这个动作让他眉峰紧蹙:“我在剺面?”
“按匈奴习俗剺面祭天。”
姜饼调出《汉书》原文,“以示承天命而伐不义。”
少年将军突然挥袖打散投影:“胡扯!”他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一道箭疤从锁骨斜贯至心口,“真要祭天,当用此疤中血!”指尖重重戳在伤疤上。
“这才叫天命!”
姜饼注意到少年眼中泪光。
史书记载此战汉军战损八成,那些朝夕相处的儿郎,此刻正在长安郊外大营擦拭刀剑。
“后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