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现在略微的用力,双腿则是在无声的颤抖,直打摆子,他现在甚至有一种感觉,这双腿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江言如今感觉到浑身疲惫,接二连三的心力交瘁加上身体遭难让他本就苍老的身体愈加的支离破碎,他现在只想要找个地方靠着,毕竟这样有个支撑,身体也不会很累。
江言目光坚韧,苍老大手微微用力,脸上的痛苦之色一闪而过,他嶙峋膝盖砸在青石板上时,溅起的细小尘烟染污了灰麻下摆,他盯着三指外的树影,蛛网般的青筋从脖颈爬上面颊,原本半米的距离在剧烈震颤的视野里,一时间却犹如天堑。
江言的五指骤然收紧,掌纹深深烙进粗粝石缝。他想要试图蜷起腿弯,但几乎都以失败告终,他索性绷直脊梁向前扑去,破碎的衣料擦过石板发出裂帛声,冷汗浸透的后背在暮色中蒸腾起白雾,恍若一具将熄未熄的残香炉,此时他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末了,他最终靠在苍梧树粗壮的树干上,大口喘着粗气。
这时的江言觉得这只是半米的距离却比当时跟佛陀开坛论道还要费力。
周嫦看到江言并没有搭理自己,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涌上了她的心头,她原先清冷绝艳的小脸仿若浮上了一层凛冽的寒霜,一双秋水长眸渐渐地眯了起来。
周嫦环抱着一对如玉双臂,无形之中托举着那对恐怖的车头灯。
周嫦眸光有些危险地看着江言艰难爬到苍梧树枝干的整个过程,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反驳自己的言语,而是自顾自爬到苍梧树下靠在它的枝干。
江言是想要以此来反抗自己吗?
作为无声的对抗吗?
想到这的周嫦心里瞬时间闪过一种被江言无视的既视感,一股无名火涌动在的眸光深处,她的嘴角处仿若挂着一抹冰冷的笑容。
而江言在靠在枝干之后并没有选择去看向一旁的周嫦,他感受到身体内涌上的阵阵虚弱感,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皮一时间有些重,一股强烈的困意袭上了他的心间,他渐渐闭上眼睛,双手摊在沾染灰尘的衣袍上,靠在苍梧树的枝干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