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为关键的是,神迷佛境位于中洲的边缘地带,离西洲极近,如果裴秋凝真的有什么鬼办法破开神迷佛境,按照周嫦怕死的性格,若是她感觉到力有不及,她绝对会下意识地想要离开。
那问题来了。
鬼知道这处她的道场里有没有去往西洲的传送阵。
如果有,那自己完了。
如果没有,那自己更完了,因为届时自己必死。
“你自己的道场,难道还要怕别的人吗?”尽管周嫦先前施法祛除了江言脸上出现的诡异符文,他原本羸弱的苍老身躯却仍然没有改变,先前他褶皱横生的身体以及脸上迸裂出细微的血痕此时稍稍有些结痂,但若是身体稍稍一动,确实有一种痛彻心扉的撕裂感袭上他的心头。
苍梧树的枝桠在暮色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隐约间袭上江言的背上。
闻声的周嫦看着江言皱起的眉毛,好像在忍耐着某种难以言说的痛苦一般,她此时心情很好,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江言的面前。
高大窈窕的身影盖住了苍梧树下的身形有些佝偻的江言,她负手而立,眸光居高临下地看他,细腻的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似有所思道:“若是说别的人,我倒不是太过惧怕,但谁让你的姘头那么有实力呢?”
“单单是一个大乾长公主就已经够强横的了,若是再加上一个天魔宗的宗主,实在是难以想象,我这小小的神迷佛境究竟能不能挡得住这两位。”
周嫦没想过挡不住裴秋凝,毕竟无论她再是如何的天纵奇才,想要破开神迷雾,即使是上三境的修士前来,也须要沉迷其中。
闻声的江言似有所感地看了眉宇间有些悦意的周嫦,他目光闪动着,原本他想要出声的欲望此时戛然而止,感觉自己现在说啥也是徒劳,索性就没有必要再说些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江言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嫦,他默然不言,随后他伸出有些痛感的手,撑着冰冷的青石板朝着身后半米距离的苍梧树根艰难地爬去,先前他身体上迸裂的细小裂缝除了脸上以外,就属双腿居多,在迸裂的一开始并没有得到及时的止血,即使如今伤口结痂,但给江言原先已经脆弱的老迈双腿无疑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