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公子,您就当杂家今天什么都没说。告辞了。”长福撂下最后一句就逃也似的跑了。
钟羡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宫去理政院当差。
晚上回到府中,与爹娘一起用过晚饭之后,他回到秋暝居,屏退竹喧他们,关上门,从上了锁的柜子里抱出一只上了锁的箱子。
从贴身荷包里拿出钥匙打开箱子上的双鱼铜锁,里面都是长安写信给他报平安时带给他的东西。除了吃食,其它的他都保存在这里了。
长福会有今天的举动,八成是因为陛下思念长安,但长安却没有只言片语回来,他也抹不开面子主动去示好,求而不得之下将情绪发泄在奴才身上了。
只是早知如此,当初又为何要送她离开呢?
他深知陛下不是长安的良配,但他知道长安是心悦陛下的,就算她自己心里也明白陛下不是她的良配。当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谈起那个人时一言一行都会带上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感情,但旁人却可以清楚地看出来。
长安不写信给陛下,自有她的理由。他也没这个立场去要求她写信给陛下。
但他也不愿让陛下淡忘她。
当一件事令人觉着痛苦时,刻意回避进而遗忘,忘不掉就掩藏乃是人保护自己的本能。
可若是陛下回避遗忘掩藏了对她的感情,她在陈若霖那个男人面前不就更没有自保之力了吗?
钟羡低眸,从箱中拿出那只比人手还要大一圈的海螺壳。
这只海螺壳通体白色,有着细腻完美的螺旋状纹路,表面还有橘色的斑点。长安在信中说是她在一座海岛上捡到的。
钟羡了解陛下,这只海螺壳,只要他看到,他就会喜欢。
喜欢的女人寄来了他喜欢的海螺壳,能否让他对两人之间的感情多一分坚持和信心?
第678章 玩笑
没过多久,长安就明白了陈若霖所谓的满福州追杀的狩猎风格到底意义何在了。
这厮根本就是在向福州上下展示他的战力和个人魅力,顺便铲除异己收买人心。
他虽参加过云州之战,有常胜之名,但对于福州百姓而言,那也只是听闻,并未亲见。此番就不一样了,九王子陈若雩与十七王子陈若雱合兵一处一起攻打陈若霖,仍然不是对手,被陈若霖撵得到处跑。
陈若霖打他们就跟玩儿似的,一路追杀一路征兵。每到一处便将当地的豪门望族叫来相见,杀掉对他不恭敬的,家产充作军饷,女眷分给手下士兵,田地就分给当地百姓。支持他登位的留下,秋毫无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