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轻轻松松的活着,为了自己活着。

首先,迟绪想慢悠悠的吃一顿早饭。

他吃饭太快就会胃疼,一直以来为了节省时间,都是狼吞虎咽的。

从被子里钻出来,有点漏风的房间让迟绪猛地打了个冷颤,挂在床位的厚外套穿在身上也都是冰凉的。

好吧,他得换一个住处了。

这些年来随着赵瑞怀的职位,迟绪的工资也是水涨船高,再加上被那没什么道理的报销惯的花钱大手大脚,节约的美德早就被扔掉了,要是回到大学时期最艰苦的那会,他怕是会非常难熬,反正馒头就咸菜是吃不下了。

换上保暖的衣服后,迟绪拿着洗漱用品去了公共卫生间,卫生间和他的小单间差不多大,墙壁和地面的瓷砖都是黯淡的黄色,洗手台上满是水垢,厕所是老旧的蹲便,淋浴处还围着一圈绿色的塑料布,可以说是不忍直视的简陋和脏乱。

毕竟一起合租的都是大男人,不似女人们爱整洁,公共区域除了房东隔三差五来收拾一次,谁也不愿意打扫,二十五岁的迟绪整天忙得私人时间都少得可怜,最多搞搞自己的卫生。

话又说回来,他刚毕业时比这里条件更差的地方也住过,脏点乱点根本不在乎,可现在就有点难以忍受。

皱着眉头洗漱完,迟绪抬头看了一眼模糊的镜子。

里面是一张看上去很清秀的面孔,像母亲的皮肤白,像父亲的眼睛大,迟绪对自己的脸唯一不满就是右侧脸颊正中央的位置上有一颗小小的黑痣。

他初中毕业的暑假,爷爷的右手意外骨折,以至于照顾爷爷的同时他还要学着洗衣做饭,整个人都处在混沌的状态,一整个夏天都没有剪头发,高中开学时刘海都遮了大半张脸,在那个少男少女最是在意外表的阶段,他非常可笑的因为头发过长,一周都穿着同一身衣服而被新同学们孤立,虽然后来他自己剪短了头发,但是同学们都有了各自的小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