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过了方子,这是这倒霉师兄弟二人一同琢磨着开的,他一时倒也挑不出错处,一口气硬是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胃痈破溃之疗法,本是吐尽脓血即可痊愈,只是你病势反复已久,已成虚症,得慢慢调养……”张机转而拧起了眉,又摸起了脉象来,“这病养了这么些日子,中间又有灵药补气补血,本不该再有呕血之显症……”
“也就偶尔。”
荀晏小声纠正道,被自家老师凉飕飕看了眼,顿时只能撇过了头,嗯今天风景真不错。
张机把了会脉,低头却见边上人悄无声息的弯下了腰,握拳抵在了上腹部。
胃心之痛常常难以区分,他这弟子别的不成,但这忍痛倒是挺能忍,他看不得,欲先施针再服药。
“若是元化在此,必然得说上他那开腹之法,”张机幽幽说道,“先以酒服麻沸散,开腹以去溃疡积聚,如何?”
荀晏吓得一个激灵。
别怪他思想比古人还保守,主要是感觉华佗这手实在过于先进,他没见过实例也不敢相信,就怕自己直接半途无了。
张机呵呵笑了声,却也不是当真。
他向来对于华元化那套不怎么认同,也只是说着吓唬吓唬人罢了,更何况他这弟子毛病忒多,若是一不小心引发了心疾那便没地儿说理去了。
正逢府上仆役入内禀报弘农太守已至雒阳,欲登门拜访。
荀晏方才用过药,如见救星,连忙送走了自家老师,迎来年轻美少年。
……这么显得自己有点点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