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成也行了个大礼,开口,“只是按理来说,阮娘子的胭脂水粉一应皆是时新的款式,可有一款香膏里头还是以五色梅熬制。”
阮烟罗眉头锁起,似乎很是紧张,“郑郎中,这五色梅有什么问题吗?”
郑成摇了摇头,“五色梅色艳,从前的香膏几乎都要提取五色梅汁液来调色,只是五色梅的花叶若是误食会引起腹泻、发烧,融制在香膏中久而久之也会腐蚀肌肤,只是毒性甚微,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后来找到了替代品,掌柜们便渐渐不再售卖以五色梅制成的香膏了。”
“这便说得通了,”刘昊灵光乍现,“虽说冷香膏、焕颜粉还有这五色梅制成的香膏乍看之下都无毒,但冷香膏性寒,焕颜粉与香膏性烈,加之三者皆是功效极强的大补之物,气性相冲,王爷肩上又有伤口,三者一同侵入肌肤,这才让伤口有灼烧之痛感。”
阮烟罗听得一愣一愣的,竟然是要三者并上才有如此大的伤害。
看周晚瞳方才的样子,她绝不知晓那所谓的“毒粉”是无害的,但这同样也坐实了她收买郎中的罪证。
“是妾身的失误。向来是妾身手下负责采买的人犯了懒,竟然径直去库房拿了陈年旧物给了阮妹妹。”师浔光急忙请罪,满脸歉意,“阮妹妹,是我对不住你,御下无方,竟让他们钻了空子怠慢你,幸好没出什么大事。”
“怎么能是姐姐的错呢,这香膏从前女子使得怎么我便使不得了?这桩事无论如何都是同侧妃姐姐搭不上干系的,倘若罗罗因为此时怪罪姐姐,那才是真的不识好歹呢。”阮烟罗满脸纯稚,扬首时凤眼里尽是不设防的信赖,看起来确实是满心满眼信任着侧妃的模样。
两位郎中又商量着给楚行南开了内服外敷的方子,这才毕恭毕敬地告了退。
“经此一事,侧妃也辛苦了。”楚行南站起身,负手身后,流墨似的瞳仁淡淡流转,虽说口中是慰藉之词,神色却依旧矜冷,仿佛只是在对待一位不相熟的陌生人。
师浔光闻言急忙也跟着起身,朝着楚行南福了福身,“是浔光一时失察,没能管理好后宅,竟闹出姬妾迫害的事,说起来还是浔光的失误。”
阮烟罗潋滟的凤眸流转左右,看着面前两位尊贵无匹的人上人说着客套话,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心说侧妃怎么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若她是侧妃,不是她的错她定是不会认的,何必让自己平白受了委屈?
察觉到阮烟罗的走神,楚行南负在身后的食指微动,威冷的目光转向师浔光,淡淡道:“如今真凶也被彻查了,侧妃歇息吧。”
这便是楚行南要走了。
阮烟罗原本经过这场闹剧也有几分疲惫,更何况昨晚也被楚行南磋磨得没怎么睡,现在困意上头,听过楚行南的话后,阮烟罗如临大赦,转身缩着脖子就要往自己的厢房内溜去。
脖颈忽然一紧,阮烟罗再也迈不开步子,她转过身,楚行南正拎着她的衣领令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