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日您见过皇上回来再说吧。进宫的冠服已经备好了,一会儿就送到。”管家叹了声气,“三爷提前交代过,您还有什么需求,可以去前院找老奴。”
“好,替我向三哥转达谢意。”云成又点头,没有多说。
管家应了,急匆匆地擦着汗走了。
云成看他背影消失,没跟着去凑热闹,他跟这家不熟。
他在院里转了一圈,有两个收拾东西的家仆见了他忙正经行礼,云成看了一眼,走进了屋。屋里倒也正常,皇帝好歹是忠勤王府出去的,不曾苛待潜邸的弟弟们。
夜幕压的更低,直到云霞彻底消失。
华灯凋零而挂,坠穗在风中摇荡不定。
锣声一响,宵禁开始了。
云成换上色深轻便的衣裳,犹豫了一下,觉得今夜最好不要死人,于是没有带刀。
他摸黑出王府,一路躲在阴影里朝着廷尉府飞掠而去。
赵宸贺的侍卫长今天本来不当值了,但是他居安思危,觉得自己的职位要掉了——廷尉要找的人毫无头绪,昨夜里在墙根听见的动静也没来得及跟赵宸贺详细禀告。
他有心想要好好表现,至少把昨晚贴在墙边的‘猫’逮住,如果‘猫’还敢来的话。
守院子的侍卫今晚统统加配匕首钢刀各一把,余光朝着四面八方屏息凝视,严阵以待。
侍卫长布置好一切,转头看到门前站着一道暗色的身影,来人戴着兜帽,五官隐没在阴影中,整个人几乎融进夜色中。
来人无声无息,侍卫长的佩刀已经握到了手里,但是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打断了。
“请问。”云成礼貌地拉下宽大兜帽,露出一张流畅而温柔无害的脸来,睁着眼明知故问:“这里是廷尉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