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喻修景声音虚弱,脑袋朝他这边偏了一些,手指动了动。
徐祁年用手掌捂住他眼睛,说:“好好睡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喻修景疲惫至极,知道在身边的是徐祁年,他才觉得安全,慢慢合上眼。
徐祁年平静地看他一会儿,察觉他呼吸平稳,才拿开手,转而握住他手指指尖。喻修景完全睡着了,没感觉到徐祁年握着他手,过了一会儿,徐祁年站起来,弯下腰,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还在发烧,喻修景身上温度很高,滚烫而有节奏的吐息一寸寸灼烧着徐祁年的皮肤。徐祁年用指腹很轻地碰了碰喻修景脸颊,合上眼。
喻修景还在。
平平安安没有意外,也不喊疼了。
徐祁年沉重地呼吸几次,想到电话里那几声,心就跟被摔成几瓣儿似的抽着怕。
他吐一口气,跌坐回去。
医院邱念山不是很熟,出门又匆忙,口罩帽子他一个没戴,好在除夕夜医院人少,他摸索着交完钱,推门进病房的时候,徐祁年站在窗前,回过身说:“你看着他一会儿,我出去抽根烟。”
“哦……好,”邱念山坐下来,“那你去吧。”
和徐祁年擦身而过的时候,邱念山看他眼睛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熬的还是心疼的。
邱念山手肘撑在床边望着喻修景,心里想,你老公还挺不错的。
徐祁年当然不是出去抽烟的,实际上他除了手机和钥匙,身上什么也没有。
医院里暖气开得高,他只是觉得很闷,出来透透气,顺便给贺成回个电话。
之前他在和贺成一起加班,跑去接喻修景的时候还发微信让贺成帮忙查一查他行程,路上徐祁年也收到了贺成的消息,说晚上他去参加完节目录制应该就回家了。
打过去的时候贺成还没睡,应该是猜到出事了,特意等着的。
“怎么回事儿啊?你去找人的吗?”贺成问。
“对,”徐祁年说话的时候吐出几口白雾,“他给我打电话我听着不对就过去找人了,带医院来了,急性肠胃炎。”
“哦,我是说你怎么那么着急,人没事儿就好啊。”贺成也松了一口气,主要是喻修景消息发得急,光从文字他都能感受到这件事儿很重要,没敢多问。
“谢谢了,回去请你吃饭。”徐祁年说。
“得了吧你,”贺成换了个语气,“真决定了?以后还是跟你前夫过?”
“说什么呢你,”徐祁年顿了下,“我只有他了。”
想不到除了他,还能爱上谁,早就没有选择了。
喻修景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邱念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还穿着睡衣,徐祁年站在窗台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他手指动了动,邱念山发现了,看过去。
“醒了啊?”
徐祁年听见,也转过身,垂了眼眸。
“嗯。”喻修景刚刚说了一个字,嗓子还不太清楚,就咳了咳,又说:“我想坐起来。”
“可以啊。”邱念山弯腰找调病床高度的按钮,半天没发现,还是徐祁年走过来,熟练地调好了。
在病床缓慢升起时,徐祁年把枕头塞在喻修景身后,给他垫了一个合适的高度。
“今天早上叔叔阿姨给你打电话了,”徐祁年看了眼正在床头柜上充电的手机,“我接了,他们昨天晚上给你发消息你没回,估计是心里着急,我就说你太累还在睡觉。还有就是,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说你在医院了,她说下午过来。”
“好。”喻修景拔了充电线把手机拿过来翻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