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过了半个月,周恪也渐渐灰心,但是床上的人还是让他觉得有些异样。
此前顾长安的脸有弹性,而今却像是失去了生气,这是不是说明他此前的怀疑还是有道理?
不只是周恪发现了这个小细节,浓月发现了这个最大的漏洞。
她只通知了宫外的娘娘,让她别轻易回来,却没想过长时间不回这具身体,这具身体的机能会渐渐萎缩,这么明显的变化,她都看出来了,皇上没理由看不出来。
这边浓月心下忐忑,那边周恪也在迅速盘算。
他琢磨着有一种可能性,是顾长安知道他在守株待兔,她便不愿意醒了。
若他不再往养心殿加派人手,顾长安会不会更愿意醒来?
虽然一个人说沉睡就沉睡,说醒就醒,这种事匪夷所思,但也有前车之鉴,不是么?
宫外的淳妃不也患有这么奇怪的病症?
思及此,他突然觉得有什么情况不对劲。淳妃和华妃都叫顾长安,两人以前还都住在翊坤宫,最大的一个共同点则是患了一种怪病,这种怪病居然是都患有突然沉睡的毛病……
浓月本来正伺候在不远处,突然间看到周恪看过来的眼神,她手心在冒汗。
皇上以这样的眼神看着她,这是发现什么了吗?
“皇上可是有什么吩咐?”浓月努力压制内心的慌乱,不动声色地问道。
周恪收回视线,淡然启唇:“长安身边有你这样的忠仆伺候,是她的福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