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要进殿去说她,她听人通报我回来,跑出殿门,问我:娘,哥哥为什么还不能回来?

我无言以对。

哥哥说,是他不好好念书,所以娘将他送走,等他念好书才能回来。娘,是真的吗?

祁镇小小年纪,学会说谎了。

他终究也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了一个早熟的孩子。

嗯。我说。

念好书就那么要紧吗?娘,我舍不得哥哥。我好多天没见哥哥了,我要哥哥陪我玩。娘给哥哥放一天假,让他回来陪一陪我,好不好?就一天。她伸出细细的一根手指,目光里满是渴盼。

金桔自从生下来,还从未连着好几天与祁镇分开过。

她还在襁褓中时,祁镇站在摇篮边说要将玫瑰饼子留到她长大吃的光景浮现在我眼前。

我强压着心底翻滚的情绪,微笑着摸摸她的头:放一天假,哥哥可就要晚回来一天呢。

听了这话,金桔瘪着嘴,低着头,小脚儿一踩一踩地走开了。

下午黑蛋处理完政事,来景仁宫看我。

我正坐在床边看书,他不许人通报,悄无声息地进来,兜了个大圈子绕到床侧,猛然将一大朵牡丹花举到我面前。

吓我一跳。我接了花儿,拿书轻轻打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