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姚欢自诩思路清爽,想到邵先生哪里知晓姚姑娘躯壳内的灵魂已是另一具,她再与他面对时,才没有那么尴尬,稍许有些旁观者的坦然。
坦然于止乎礼的交往,是底线了。
坦然于银钱上的周济,实在做不到。
邵清孤身一个“京漂”就算如今已从私塾先生、兼职郎中,奋斗到了有编制的公务员,那些积蓄也还是讨娘子、下聘礼、以后养娃的启动资金。
桑、稻、虾套养模式,是个新生事物,眼前这男子今日一听,想也不想就要投钱,他难道是真傻,不明白自己的心思还未完全风平浪静?
就算他是真傻、真痴,姚欢觉得自己怎可装傻、装痴?
利用老实男子的爱慕之心,而转嫁自己创业的风险,在姚欢看来,绝非君子所为。
她连彼此明确两情相悦的曾纬,都不会去开口借钱、或者恳求对方拿出月钱投资。
对于邵清,她怎么能一副心安理得的模样去用他的钱?
这种来自现代女性微妙但又鲜明的自尊感,姚欢不愿意因为到了古代,就舍弃了。
姚欢淡淡一笑,对着邵清真诚道:“放心,我手头还没紧成这般。这一年来,从讨要保金到寻来胡豆,从开导心结到救我性命,你助我太多,此番去开封县租田养虾之事,得你赞许勉励已足够。”
又道:“唔,算算时日,若你下番回来,正是重阳前后、收虾之际,我给你送鳌虾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