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泛圆被送上法庭的那一天,喻绯去见了她,最后一次。
她是带着所有的证据照片去的。
程舟律似乎并没有告诉程泛圆所有的真相,可能是觉得没有必要,可能是那颗圣母心作祟……但喻绯是个心肠冷硬的,更何况对面的人是程泛圆。
三年前。
三年前她的手要是再重一点,程舟律他人就该没了。
依旧是审讯室,她将所有洗出来的证据照片都摆在了她的面前。
真相很残忍。
可她偏要一字一句的揭开这血淋淋的真相。
喻绯要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得到她想要的真相,看着她因为不敢相信而睁大的双眸。
警官忽然散漫的勾出个笑容。
纤细修长的雪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叩响漆黑的桌沿。
敲击声清脆悠哉,在静谧的环境中分外明晰,力道落在程泛圆的心里,她的心脏一阵一阵的敲着疼。
“……喻警官,”她苍白着神色,两只交握的指尖被掐的微微泛白,“这真的是真相么。”
“这三年来你自己没查过么。”
这些证据确实都是很好查到的东西,但即便如此,冲击力也几乎巨大了。她不相信这三年里程泛圆会坐以待毙,她自己一定也有私下调查过。
喻绯把证据收起来:“这就是你想要的真相,李文辉该死。”
顿了顿,她又看着对方,微笑着接上一句:“……你也是。”
再后来程泛圆就被带去法庭了。
开庭的时候喻绯安慰似的牵着程舟律的指尖,坐在庭下,抬眼便是肃穆的法庭,以及天平样式的徽章。
象征公平公正。
司法尊严。
“你难过么?”喻绯悄悄的把脑袋凑过去,眨巴眨巴眼睛,微微仰着脸看他下巴,“没关系,难过你就嘤嘤嘤,姐姐的肩膀可以给你靠。”
于是程舟律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
程舟律和程泛圆的感情本就不深,他们认识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快十五岁了,玩不到一块儿去,就算是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并不怎么说话。
路上碰到了他们都不会打招呼的。
那这就奇了怪了。
喻绯淡淡“嘶”了一声:“……不熟你还拿钱去救她?让她待在那个小破屋里和李文辉一起自生自灭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