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恬淡淡地道:是吗?不如我去问问父皇,我阿母到底是谁?

她的语气很柔和,但齐夫人只觉得汗毛倒竖。明明是夏末最热的几天,她却感到冰冷刺骨。

其实这事儿并不严重。只要公主不计较,宁安帝也不会出面做这个恶人,给驸马家里人没脸。但现在安恬明显不是不想计较的模样,一旦找上宁安帝,她不敢想宁安帝会如何处置。

她不敢赌在皇帝心里,是继后的嫂子更重要,还是元后的女儿更重要。她不敢赌,因为事实上她的心里早有答案。

齐夫人权衡良久,决定暂时低头:公主,只是戏言,戏言尔。

安恬看着她微笑起来。笑容很暖很温柔:戏言吗?齐夫人很喜欢戏言?我算夫人的晚辈,不好随便说,不过希望夫人以后少戏言几次,毕竟我母后已经去了十几年呢。她将去了十几年几个字说得极重,不等齐夫人反应过来,便回头看看出去一趟已经回来的翠芝,冲她招招手,便扶着翠芝的手,慢慢回房间里去了。

齐夫人在门口呆呆地站了许久,站到淋湿的衣服几乎被夜风吹干,才头重脚轻地离开。

安恬没等多久。戌时刚过,贺驸马便醉醺醺地回来了。当然,有齐夫人闯入的事情发生过,他刚到公主府门口,就被侍卫拦下了。

贺英磊知道他娘被安恬破了一身水,还指桑骂槐了一通然后灰溜溜地走掉,但他对自己非常自信。是姬安恬哭着喊着要嫁给他的,他觉得只要他招招手,对方肯定会匍匐在他脚下,乞求他的怜爱。

可惜,他的心是白妹妹的,不会交给其他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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