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女孩子依偎在同一张毯子上做题,也不合适。
书房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懒散的光线微微散落在近乎全满的书墙上,阴影斑驳。
梁子鸢惊讶道:“这书,都是你的吗?”
“不是,大部分是我妈妈的,她喜欢藏书。”
沈鸽解释道。他很小就知道母亲是个有学识的女人,母亲留下了很多书,他小时候时常翻看。
看得懂的、看不懂的,都在翻。
因为当时心怀幻想,因为当时心向神往。
梁子鸢点点头,岔开话题,艳羡地说:“我也好想我家有一面书墙啊!这个设计我太喜欢了,我以后也打算要书墙。”
“我会永远保留它。”永远保留这面墙。
沈鸽垂眼看向梁子鸢,说道。
梁子鸢扶了扶裙子,坐到椅子上,笑说:“看来我们志同道合呀!”
沈鸽搬来另张凳子,坐在一旁。
摊开习题册,沈鸽开始有条不紊地刷起题来。梁子鸢给的思路他看了,写得确实很好。也许是因为她毕业多年,学的知识面更广,所以她的解法和沈鸽的解法不甚相同,但好在殊途同归。
沈鸽看过一遍之后,自然记下了别的解法。
写过一遍之后,梁子鸢仔细看过,大肆夸奖道:“小伙子,你很有天赋啊!继续努力,戒骄戒躁。”
沈鸽还以为梁子鸢不会做呢。
梁子鸢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她当年的班主任杨老师数落了她多少回,诸如粗心大意啊、马大哈啊、讲了十遍的题还是不会做啊……
于是,沈鸽半推半就被迫上了眼药。
他信了。
因为沈鸽遭逢变故,所以杨老师找他找得很勤,对他说的话多、叮嘱的东西也多。
“学姐帮忙看看吧。”
沈鸽翻了书,另指了一道题给梁子鸢。
字正腔圆的语句乍在耳边响起,梁子鸢听得一个激灵。她立时任劳任怨地拿过书册,边抱怨道:“干什么又叫我学姐哦。”
她可一直没忘――沈鸽其实还是个驾校教练呢!
那勉强算是个社会人了。
沈鸽神色愈发柔和,唇边浅笑半开,习惯性转了一圈儿手上的笔,试探道:“那,怎么称呼?”
可惜梁子鸢认真读题的时候,耳朵自动滤过所有外界的声音。
她只敷衍道:“等我先看完。”
嗯……
很好,是她不会做的压轴大题了。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梁子鸢看完题目,放下笔,问道。她不会做,所以她需要去一趟厕所,掩人耳目地求助别人。
而且,不能让沈鸽发现!
沈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