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大家伙一个劲儿地起哄让谢霂仰唱歌,这人都不为所动,推口直言说不想唱。这会儿又自己主动站到了话筒前,不由引得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和筛盅,将目光锁定在了谢霂仰的身上。
头顶的昏暗灯光笼罩在谢霂仰的四周,在周身错落下一束束暧昧的光晕。高挺的鼻梁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连着睫羽也被镀上了一层光晕。
一袭黑色吊带连衣裙,裙摆刚好及小腿跟,露出右脚脚脖子上那个空五星纹身。一头亚麻青长发披散在双肩两侧,发间有淡淡暗光溢动。
前奏有些长,谢霂仰调整了一下坐姿,翘着二郎腿坐在高脚凳上。低垂着脑袋,脚尖随着节奏有规律地轻点着。
只一秒,便进入到了歌曲的意境里。待到前奏结束后,谢霂仰缓缓开了口。顷刻间,那特有的干净空灵嗓音穿透话筒扩音开来,又夹带着一丝独有的性感低沉。
“下雨的天空,我一个人独坐在窗前,又是一个想你的夜晚。”
“我捧着手机从天明等到天暗,睡前仍不忘看一眼你的相片。”
“你说该散就散,彼此难续前缘,却吝啬说一句晚安。”
“思绪沦为空想,空想你对我的好。虚度了的青春,最后由无数空酒瓶买单。”
“现实沦为空想,空想泛黄旧照片。虚度了的青春,最后剩下一堆肆意空想。”
别看谢霂仰平时一副轻浮二世祖的模样,唱起歌来的样子认真且沉醉,全身心沉醉于音乐之中,瞬间宛若情圣附身。这就是谢霂仰这人独特的魅力所在。
纪璎安静的坐在角落,目光一直轻落在谢霂仰的身上。眼眶又一次泛了红,颗颗晶莹眼泪夺眶而出,悄然顺着眼尾滑落。
这些天,纪璎就如同歌里唱到的那样,独自一人坐在窗前发呆。从天明等到天暗,也不知在等什么。
整宿整宿的失眠,只有借助着安眠药入睡,却总在噩梦中惊醒。分明是大冬天,可每次醒来,冷汗却已浸湿了衣领。
一头黑色长发散乱开来,宛若浓密的海藻肆意生长。汗水也跟着将发丝打湿了少许,粘在了鬓边。
再然后,纪璎就睡不着了。呆呆地坐在床头,睁眼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