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笔也不少。长短粗细,插了满满一筒。

安稚望着笔发呆——

呃,都是毛笔啊。

猫侍从很贴心,连墨都磨好了,不劳安稚亲自动手。

安稚痛苦,“你们还有别的笔吗?不是毛笔的笔?”

符渊不懂,走过来问:“笔怎么了?”

安稚咬咬嘴唇:不会用。

她挑了笔尖看起来最小的一支,沾了沾墨,像握钢笔一样握住,在纸上画了两下。

“用这个记课堂笔记也太慢了,肯定来不及吧。”

符渊也顺手拿了一支,行云流水地写了一行字,速度飞快,“怎么会?”

行,先凑合着吧。

安稚看了看时间,点开青翳镜。

开门红的第一堂网课是概率论与数理统计。

任课老师姓黄,镜头里看,是个笑呵呵的和善的老大爷,却是系里有名的四大杀手之一,所过之处,人兽绝迹,寸草不生。

老大爷大概唠叨了几句,介绍过基本情况,就开始放录好的视频。

安稚紧张地攥着毛笔,准备记笔记。

屏幕上显示了“绪论”两个字。

安稚也赶紧歪歪扭扭地用毛笔写下“绪论”两个字。

符渊在她身后探头看见,轻轻笑出声。

安稚知道他在嘲笑她的毛笔字,顾不上瞪他,紧张地攥着笔等着老大爷要讲什么,唯恐写字太慢,一走神就跟不上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

视频不动,停在“绪论”两个字上,一停十分钟。

所有人:?

聊天区疯狂刷屏,黄老大爷却如同忍者一样,扔了一股烟后就刷地消失不见了。

符渊一直在她身后悄悄观摩她上网课,认真地看了不动的屏幕和不动的安稚半天,才问:“你们学这个‘概率论’,也要先从静坐冥想开始么?”

有人找到了黄老大爷的手机号,打过去却没人接。

“绪论”两个字四平八稳地在屏幕上挂了足足两节课。

下课时,安稚心想:网课要是都这么上,好像也不是太难嘛。

下面的课也很容易,是一个博士师兄带着大家看图说话。

全部时间都是对着两张图研究,一张是两百年前的油画,另一张是近现代以原作为基础的版画,分析两者表达的手法和意象的不同。

大家对着屏幕上的画,挖空心思玩找茬。

青翳镜里讲课的博士师兄熟练地吆喝,“有人同意画面的视觉中心改变了的说法没有?同意的同学把666打在公屏上!”

下面一长串【666】,【666】,【66666】……

安稚:“……”

博士师兄直播平台用得比概率论的黄老大爷专业多了。

师兄总算分析完了,立刻布置任务。

每个人都要亲手画一张图,还是以那张两百年前的油画为蓝本,不需要画得多好,随便勾几笔就行,但是一定要表达出自己不一样的主题。

安稚刚想开口,一直仿佛在低头看书的符渊就吩咐猫侍从,“拿颜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