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应该在史馆查阅资料,若是知道你要来,定然会拖延过去的时间。”谢琢很快反应过来,“陛下召见你,可是因为凌北的战事?”
昨夜,有来自凌北的军情奏报被八百里加急送入宫中。
才过去的这个冬天比往年严寒,冬季没有草料,北狄人的牛羊饿死了很多,帐中无食,便多次南下劫掠,不过与大楚发生的冲突都零散且规模较小。
这种小规模的冲突年年都会发生数次,凌北陆家早已熟悉,所以应对自如。
但据陆渊在奏折中所言,北狄老汗王于一个月前病逝,太后与汗王的弟弟耶律真秘不发丧,直到半个月前,耶律真成功杀了汗王死前指定的继承人,自己当了新的汗王,才昭告天下。
陆渊写这份奏折时,北狄各部已经纷纷前去王庭祝贺。
“没错,我们陆家守在凌北边关,赢了战事,所有人都看着,陛下自然要表现得亲厚倚重。”陆骁低声嘀咕,“又送了一车打着内廷标记的瓷器珍玩,不能卖,也不能换成粮草,只能堆库房里占地方,真是生怕边关兵强马壮,掉头直攻洛京。”
这是咸宁帝的一贯做法。
不管是赐给陆骁的赏赐,还是远远往凌北送去的赏,全无例外,都是些看似珍贵、却无法折成金银的东西。
谢琢手指戳了戳陆骁的掌心,作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