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黯指尖轻敲着车窗的升降按钮,目光静静地看着宋知绵远去。
他很分得清a02和宋晚晚的区别,也从来不觉得由一堆精密零件组成的机器,能配跟学妹相提并论。
正是因为分得清,所以他独特喜爱的部分,他都悄悄从机器身上抹去了。
宋晚晚耳垂后有一颗很漂亮的小痣,他让那变成了a02身上的一块疤。
相似的设计还有很多。
称呼也是。
所以从宋知绵嘴里听到“学长”两个字时,他有错愕,但更多还是厌恶。
以仿真机器她那仅有的记忆库,她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熟稔?
就好像她真的是他感情颇深的学妹似的。
不论是程序还是巧合,那一刻,江黯都有想要把她重新拆解回一堆零件的冲动。
但他现在还没有这个权利。
“同学,可以返程了吧?”司机从后视镜瞧了男孩一眼。
江黯按下车窗,看着那道身影没有犹豫地踏入酒吧内,很快消失在灯影重重中。
“再等等。”他笑了笑,“计价器不用关。”
“行嘞。”
司机没再多问,抖抖烟盒点了支烟将车窗摇下来。
他没回头,自然也没发现男孩看向窗外时,那双带笑的凤眸有多冰冷。
酒吧二楼。
傅云沂靠着栏杆,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有力的麦色小臂。
他倚在栏杆上的手夹着一根烟,却没抽,任由烟蒂在军靴边落了一地。
“啧啧。”旁边传来好友的惊叹声,“这么久没见,校花倒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屏幕朝傅云沂递来。
新刷出来的朋友圈里,女孩穿着滑雪服,逆着阳光笑容灿烂。
“说起来,你跟宋晚晚几年没见面没联系了?三年?四年?”
傅云沂不答,黝黑的眸子从屏幕上挪开,烟随着他的动作晃开一片白雾。
他从背对着栏杆变成正对着,视线也随之下移。
然后定住。
吧台边,穿着碎花白裙的女孩点了两杯酒,一杯已经见底了。
另一杯,被她用纤白的指拖着,小口啜饮。
傅云沂一开始以为是他看花眼了,但越细看,那张侧脸越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