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后,徐氏这才捂着嘴,躲到了刘敬身后。
刘敬看见来人一身内宫太监的服侍,反倒没了刚才的新欢如麻,冷冷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来的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司设监小太监汪直。
汪直的职位不高,只是最近一年都常伴皇帝左右,他这次前来,刘敬一看见就知道事情皇帝已经知道了。
自己的死期要到了。
汪直弯腰,捡起地上的银锭,拿在手中把玩着。
“掌使大人俸禄不高,却是攒了不少的私房钱,这么大一锭,怕是您十几年的俸银了吧?”
“咱家有些忘了,您做上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才几年来着?”
“哦,对,快两年了吧!”
看着不请自入的汪直,刘敬却是没什么心思开玩笑,站起来,看着脚下慢慢一大箱子的白银,叹道:
“这些银子,自从收了以后,我无一日不在后悔,分文未动。”
“咱家看,这可不见得吧?”
汪直邪笑着走进屋内,目光贪婪地上下打量徐氏一番,却是在刘敬的面前,将这锭银子收入囊中。
“咱家这儿,不是还有一锭吗?”
刘敬懵了,问道:“公公你这是...?”
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可汪直这一番表现,却是令他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毕竟,这帮太监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皇帝下的旨意是处死他,汪直就不会收下这块银锭。
既然汪直自己收下了,那就说明,皇帝很可能不是要斩尽杀绝!
汪直呵呵一笑,也不打算再捉弄人,冷冷说道:“陛下早已经知道你收手河南吴家、严家的贿赂,现在缇骑已经出京,去河南查抄吴、严两家。”
听到这里,刘敬仿佛丧失了全部的气力,一屁股坐在地上,徐氏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坐在地上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