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两百一十三口,连惨叫声都尚未发出,就全部都命丧黄泉。
而原主更是遭到了南璟的疯狂报复,因为当初南鹰堡死了一百八十五口人,南璟就在原主的身上砍了一百八十五刀,甚至还挑断了他的手筋,让他再也拿不动剑。
在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的时候,南璟一把火将整个藏剑山庄给烧了个干净。
只有五岁大的小儿子荆涉因为调皮贪玩,藏在了地窖里躲过一劫。
熊熊的火焰掩埋了当年南鹰堡被屠戮干净的真相,却也在荆涉的心中燃烧起了仇恨的光芒。
五岁的孩童跌跌撞撞的逃离了藏剑山庄的废墟,当过乞丐,挨过打,和狗抢过食,历经十年磕磕绊绊的长大,带着曾经被大火烧死的父亲手里紧握着的那把长剑,杀上了重建的南鹰堡。
可独自拿着剑谱修炼的他,又怎么能打得过被原主倾力培养的南璟呢。
不过几个照面,他就被抓住扔进了南鹰堡的地牢里。
南璟原本是想要杀了他,可在荆离嫣的苦苦哀求之下,南璟最终还是把他给放了。
但荆涉却没有大松一口气,他只觉得无比的愤怒和无力。
愤怒的是杀父杀母的仇人近在眼前,他却根本没有办法为父母报仇。
无力的是,明知道南璟是他们的仇人,他的嫡亲姐姐,却还是义无反顾的爱上了南璟,即便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
荆涉在离开前,独自见了一次荆离嫣,“他是我们的仇人,他杀了藏剑山庄两百一十三口!”
十五岁的少年心头几乎在滴血,“那么多人死无全尸,你却和仇人恩恩爱爱,午夜梦回的时候,你难道就不害怕吗?”
但荆离嫣却只是幽幽一叹,“可是我们的爹也杀了璟哥哥全家不是吗?”
“一报还一报已经扯平了,你为什么还非要执着于报仇呢?”
荆涉不理解,他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当初南鹰堡的事情真的是爹爹做的,那他为什么要引狼入室?直接杀了南璟一了百了,斩草除根不好吗?这其中一定有误会,爹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但荆离嫣的恋爱脑中根本装不下那么多,她哭着乞求荆涉离开,“事情已经这样了,就算你现在杀了璟哥哥,爹娘也不可能再活过来,为什么就不能放下仇恨好好生活呢?”
“冤冤相报何时了,”荆离嫣劝解道,“仇恨是永远报不完的。”
荆涉发现他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的和荆离嫣沟通,“你不愿意报仇,你要和这个仇人生活在一起,这都是你的意愿,但我一定是要为爹娘报仇雪恨的!”
一次杀不了南璟那就来第二次,荆涉相信,只要他努力的练剑,他终有一天可以提着南璟的头颅去祭拜爹娘。
然而,非常可惜的是,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的刺杀也全部都失败了。
无论荆涉怎样辛苦的练剑,他始终都无法杀了南璟。
而南璟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杀当中彻底恼了起来,他是喜欢荆离嫣不错,可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一次又一次的原谅荆涉。
在荆涉二十岁这年,又一次的刺杀失败以后,南璟不再放他走了,直接命人将他抓了起来,关到南鹰堡的地牢里折磨致死。
“嗯?”剧情皆收到这里戛然而止,时喻微阖着眼眸,“没了?”
2333再次探查了一番,“没有了,这个世界好像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只能捕捉到这么多的剧情,宿主……这会不会对你的任务有影响啊?”
“没什么大碍,”时喻微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冷淡,“无论后面发生什么,宰了南璟不就好了?”
——
“狗杂种!你竟然敢抢本大爷的地盘,看我不打死你!”
几个穿着破烂的小乞丐将一个五岁的小童围在中间,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
“我没有……”荆涉摇着头,“我没有跟你们抢,我只是想要口饭吃。”
然而,那些乞丐根本不愿意听他的话,嘴里咒骂得越发狠戾了起来,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直打的荆涉抱头鼠窜。
“打死他,打死这个狗杂种!没爹没娘的小杂种,死了也是活该,打他!”
荆涉脊背弯着,双手死死的护住了脑袋,咬着牙不让泪水流下来。
他只是想要找一个人多的地方讨要点吃的而已,他没有想那么多的,他没有要和他们抢地盘。
可无论他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一心的认为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狗杂种。
可他怎么会是狗杂种呢?
他明明有疼爱他的爹娘,有温柔无比的姐姐,有总是脸上带着笑的做饭的大娘,有和他一起拿着木剑练习的狗蛋。
他明明有家的……
可是……他的家毁了,毁在了他最最敬重的璟哥哥手里,他亲眼看到南璟在姐姐面前亲口承认了他的恶行,还一把火烧了整个藏剑山庄,连爹娘的尸首都不放过。
对!他不能死,他还要替爹娘报仇!
他要杀了那个忘恩负义南璟,提着他的人头去祭拜爹娘!
小小的孩童猛地爆发出来,一口咬上了为首的那个乞丐的脚腕,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的咬了上去,恨不得直接咬下一块肉来。
“疯了疯了,这个狗杂种他疯了!”
一群小乞丐有些害怕,四散着逃开,可被他咬着脚腕的那个乞丐却没有办法逃走,他一拳一拳重重的砸在了荆涉的背上,“你给我撒口!”
眼见的荆涉越咬越使劲儿,那个乞丐疼得实在是有些受不住了,随手摸过墙角边的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荆涉的脑袋上。
荆涉疼得脑袋发晕,力气渐渐松散下来,再也咬不住那个乞丐的脚踝。
眼看着他脑袋上留下了鲜血,整个人有些昏昏沉沉的起来,那个乞丐恶狠狠地啐了他一口,转身离开。
荆涉无助的躺在地上,他伸手摸了一把脑袋,摸到了一手的鲜血,他愣愣的看着手心,只觉得一片悲哀。
他要死了吧……
荆涉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走马灯,否则的话,他怎么会看到自己的爹爹了呢?
小小的孩童一瞬间泪如雨下,他还没有好好练武,他还没有长大,还没有替爹娘报仇,怎么就要死了呢?
可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想要在临死前再好好的看爹爹一眼。
可突然的,为什么爹爹竟然弯腰把他抱了起来?难道他已经到了地府了吗,竟然是这么快……
看着怀里的小童面露绝望的样子,时喻抬手捏上了荆涉的鼻子,“不是地府,爹爹真的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