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父有些疑惑,枸杞补充了一句:“建安伯府。”
张道士:“......”
怎么办,手痒痒,又想打人了。
枸杞反应极快,看张道士摸拂尘,一下子跳开了老远。张道士招手,道:“你过来,我保证不打你。”
枸杞磨磨蹭蹭不肯上前,张道士往前一探,抓住他的衣领,提着他就出门了。出门前还不忘告诉他:“建安伯姓舒,不姓苏。”
而此时,专注摸鱼的舒青霭还不知道枸杞已经去告状了。她正蹲在小水缸前看鱼,偶尔伸手轻轻摸一摸。虽是摸鱼,其实只是轻轻点了点水面,手并没有碰到鱼身上。
大丫鬟鸣蝉已经快要急死了,劝道:“我的姑娘诶,你可别摸了,待会夫人知道了,可少不得一顿骂。再说了,这鱼多腥啊,咱们别摸了,去看看桃花。这观里桃花开的正好,你不想看看吗?”
鸣蝉很想说动舒青霭去看花,可舒青霭并不买账。她就不明白了,哪怕这红鲤鱼和绿鲤鱼很好看,看多了不也还是鱼吗。这都看了半个时辰了,自家姑娘怎么还不厌啊。
“哎哟哎哟,小善人,别摸了,再摸就秃了。”
正当鸣蝉苦思冥想怎么继续努力说动自家姑娘的时候,张道士的声音突然响起了。他一脸痛心疾首,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顺势搬开了水缸,他甚至生怕舒青霭继续上手,还站在了水缸前。
舒青霭起身,一看是张道士,心道:完了,张道士最宝贝他的两条鱼,平时碰都不让人碰。她一时忘情,不仅碰了,还被抓了个现行。
这下丢人丢大了。
想想确实是自己做的不妥当,舒青霭正色,向张道士福了一福,还扬起大大的笑脸喊了一句“张爷爷对不起”。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舒青霭非常内疚地认错,左一句张爷爷右一句张爷爷,让本来吹胡子瞪眼的张道士也不好吹胡子瞪眼了。倒是枸杞,暗地里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绿鲤鱼不常见,看到它,我想到以前在老宅的日子,一时没忍住摸了一下。张爷爷,我再也不摸了。”
舒青霭说了一番缘由,又真情实感的认了错。
她本生的极好,玉雪团子般软糯,说话间又带着点小姑娘的天真。张道士心里越发软了,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声音,问她:“你见过绿鲤鱼?”
“从前在乡野住过一段日子,见过一次。”
舒青霭随口一答,张道士却不住地点头,果然是小孩子,看见新奇的东西就被勾去了心神。想来她去摸那鲤鱼,也不是有意的。
“其实,老道这鱼,也不是不能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