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道,“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初媜一时心惊,便又准备下炕解扣子。
裴焕单手将她的腰团住,继续道,“你一宿没睡,不困?”
沈初婳困,她熬的眼睛发红,但炕太小了,她要是躺下来几乎就直接躺裴焕怀里,她倒不怕裴焕动色心,就是他伤着,要是挤到伤口多不好。
她扒一下他的手,准备下去。
将好那猎户娘子隔着布帘子叫人,“妹子,出来吃饭吧。”
沈初婳才要回她话却被裴焕张开手掌包住脸,她疑惑得侧眸看他。
裴焕低声道,“陪我演出戏。”
沈初媜睁大眼睛摇头。
裴焕唇角上扬,趁她懵然时低头下来衔住她。
沈初媜想挣扎。
裴焕按着她,“别动。”
沈初婳抬起眸子,惨兮兮的盯着他,生怕他会做别的出格事。
裴焕托起她的后脑让她靠自己肩侧,防着会扯到伤口,他只动嘴,其他都规规矩矩,神色也温柔,沈初婳难得被他给安抚住,不由自主就双手搭到他颈下,她晕着眼,只觉自己陷进了漩涡里,慌倒是不慌,就是迷茫和舒服,她的神魂被哄住,她突然生出一种依赖感。
他要是真这般会哄人就好了。
裴焕在吐息间放掉了她,手臂严实的将她固住,细长的眼凝在她的眉眼间,很轻的道,“她不在了。”
沈初婳依着他不动,忽然便觉得委屈,她控诉道,“你就会害我。”
裴焕摸她脸,放柔声道,“早上是不是怕极了?”
这一声问出来,沈初婳的眼泪珠子往下掉,她呜咽道,“你那么重我背不动你,摔了一跤还崴脚,你都不问我……”
裴焕吻一下她,探手捞到她的脚来看,确实破了一层皮,白皮被血糊住瞧着惨艳,他撕了点棉裙的下摆帮她把伤口包扎住,他笑说,“还以为你会丢下我,自己跑了。”
沈初婳扭开脸,她是有这么想过,但她不还是救他了嘛!
裴焕侧身斜躺,手掌抱着她没放,两人交颈而卧,裴焕在她耳边低哄道,“睡吧。”
沈初婳的身心放松下来,只那么一瞬就睡着了。
这一觉到天黑才醒,屋外头静悄悄的,沈初婳迷迷糊糊坐起身,裴焕空着的那只手在给她解腰带,她拉他手道,“不准……”
裴焕把棉裙给她,用口型告诉她,“穿上,咱们走。”
沈初婳照着他的话乖乖脱了褂子又把棉裙穿回去,只将那褂子外罩,等她穿好才惊觉没叫他闭眼睛,她羞愤道,“你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