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幼稚102

假幼稚 图样先森 3920 字 2022-11-02

“你爸爸是个很优秀的人,我很欣赏他,”老爷子说,“我已经听明涔他爸说了,你爸爸当年蒙冤去世的事,是你这么些年来一直不放弃默默调查,所以当年的案件才能重审,栌城的那几个毒瘤才能落马,你做得很不错,有你爸爸当年的倔劲儿。”

“这种倔劲儿很难得,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无论一个年轻人一开始的抱负有多伟大,时间一长,眼光高了圈子变了,再加上利益这东西,真的很难再有人坚持,明涔他爸就是这样。”

说到这里,老爷子不禁叹了口气。

“丫头,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不认可你,明涔他爸也是,当年的事太复杂,他也确实做错了,他对你爸爸有愧,你这些年的委屈,我这个做爷爷替我的不孝孙跟你道歉。”

喻幼知有些恍惚,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话。

有生之年她竟然会从贺至正的口中听到一句道歉。

知道她暂时很难消化这些,需要时间去好好琢磨,老爷子没指望她立刻理解,最后说了句:“你们还年轻,以后日子是你们两个人的,好好过,工作上你们争取像你爸学习,凡事问心无愧,对得起你们身上的制服就好。”

而一旁的贺明涔此刻也从父亲的口中听到了他打算和母亲离婚的事。

如果换做是年少时的贺明涔,反应一定会很激烈。

然而现在的他却反应平淡。

“其实你们早该互相放过了。”

毕竟他早就不再期待能从父母这里得到什么关怀,离婚对他们一家来说其实都是一种解脱。

“……你和幼知,”贺璋语气犹豫,“爸爸不希望你们因为我和你妈妈的前例而——”

话未说完,贺明涔打断父亲,神色淡然道:“我们不会的。”

贺璋点点头,说了声那就好,准备上车。

然而贺明涔却又突然叫住父亲。

“今天没提起她和贺明澜的事,”他抿抿唇,语气平静,“爸,谢谢。”

贺璋却笑了:“你之前都再三打电话过来拜托我们了,我和你曾爷爷哪儿还有理由再拿订婚的事指责她?”

“而且,”他顿了顿,说,“明澜也把他和幼知订婚的实情跟我们说了。”

贺明涔诧异地睁了睁眼。

贺璋说:“他说以后幼知是要跟明涔你结婚的,所以不希望我们这些做家人的因为他的任性而误会到幼知的品行。”

“那他——”

“用订婚来报复家里,老爷子挺生气的,”贺璋叹气,“已经暂时撤了他的职位,估计要等到老爷子气消了才能复职吧。”

“……”

贺明涔没有说话。

前往垂钓地的车子出发,各自在想事的两个人返回家中,也没有叫家里的司机开车带他们去哪儿玩。

“知知。”贺明涔突然叫她。

喻幼知回过神:“嗯?”

他缓缓启唇:“贺明澜——”

才刚说了个名字,喻幼知立马如同条件反射般地说:“我只爱你。”

“……”

贺明涔微愣,张了张嘴,被她又突如其来的表白弄得有些不知所可。

“你先打住,我提他不是为了说这个——”

喻幼知百分之两百地不信,他往常哪次提贺明澜不是用生气的口气说?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的运气特别好,贺叔叔和曾爷爷居然都没跟她计较之前和贺明澜订婚的事,但她绝不会因此而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没做错。

她顺着他的话说:“不管你是不是为了说这个,我都只爱你。”

说罢,她就踮起脚,往他嘴角上啄了一口。

贺明涔哭笑不得。

“你就那么怕我吃醋?”他轻声问,“我吃醋你不高兴吗?”

“高兴,但也不高兴。”

喻幼知环着他的腰,下巴垫在他的胸前,仰着头看他,特别实在地说:“高兴是因为这证明你在乎我,不高兴是因为吃醋是件很难受的事,我不想让你难受。”

他眉眼一软,捏起她的下巴正要低头,这时候就听见旁边传来声音。

两个人迅速分开,默契地转过头去,贺璋和贺至正这对老年组的爷孙俩就站在门口看着他俩。

尴尬的情绪瞬间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当场就要把人给点燃。

贺璋摸了摸鼻子,什么话也没说,迅速绕过客厅。

徒留腿脚不便的老爷子站在客厅里跟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最后老爷子实在受不了这种沉默的气氛,捂嘴轻咳一声,平静解释:“……你爸忘拿鱼饵了。”

“……”

“……”

贺璋很快拿了个小盒子出来,冲儿子和未来儿媳尬笑一声,然后催促着老爷子说:“走吧爷爷,赶紧的,晚了鱼都跑光了。”

老爷子:“哦。”

然而才刚转身,老爷子不知怎么的,又转过了身。

“你们要是不想出去玩,在家里玩也行,”老爷子沉声说,“家里有佣人,记得把门关好。”

-

老爷子子孙满堂,老伴没去世的时候,他近六十岁的时候还能给贺璋生下一个年纪比自己还小的姑姑,给贺明涔生下一个姑奶奶,吃过的米比他们嚼过的盐还多。

两个年轻人哪里还敢玩,他们当天就回栌城了。

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过了几天,还好两位长辈都是不是多嘴的人,贺宅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他们才稍稍放下心来。

又过了几天,老爷子终于打了电话过来。

当时他们正在家里看电影打发时间,这一通电话打过来,电影直接没心思看了,犹豫了半天,终于在即将挂断之前划下了通话键。

结果老爷子打电话来只是为了告诉他们说日子选好了,而且他看过日历了,是周末不用特意请假,天气预报也看过了,大晴天,是个领证的好日子,全程没有提起两个人慌不择路从贺宅逃跑的事。

“而且我听说这个日子你们年轻人也喜欢,”老爷子说,“就这天了,别忘了。”

挂掉电话后,喻幼知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们家的人都能从政了,”她感叹道,“太会做人了。”

贺明涔:“……”

-

老爷子选定的日子无论是从农历的黄道吉日上看是个绝好的日子,从阳历上看,也是个好日子。

因为这一天是阳历五月二十号,大名鼎鼎&#。

确实是个好日子,也因此这一天去领证需要抢号预约,甚至到了当天,民政局的人爆满,场面热闹得跟商场大减价似的。

没办法,就是皇亲国戚今天来领证,也得排队。

坐着等号的时候,旁边小夫妻中的妻子一直侧着头在看他们。

虽然已经提前照过照片,但贺明涔今天仍旧穿得挺正式。

一身板正的衬衫,头发也稍微弄了下。

喻幼知原本是想让他穿制服来的,她甚至想让他穿着制服跟她拍证件照。

因为他穿警服真的很帅。

贺明涔也不是不肯,但要求是她跟自己一块儿穿,夫妻俩要高调一块儿高调,哪有一个人高调的道理。

喻幼知认真考虑了一下,想象到两个人都穿着法制的制服出现在民政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不是来领证是来抓犯人的。

遂放弃了这个想法。

不过不穿警服也够帅了,少爷的仪态颇好,无论是站还是坐都是挺拔着腰背,一米八七的大高个比例绝佳,光是腿就占了一米二,腿被西裤包裹着,因为坐着的姿势微微绷紧,显出紧实的线条。

再加上那张冷冽俊朗的脸,实在惹眼。

终于丈夫受不了了,无奈地推了推妻子说:“宝贝,今天好歹是咱俩领证的日子,你对别的男人花痴的表情能不能先收一收?”

丈夫自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小,再加上民政局大厅里又很吵,自家老婆花痴的男人以及他的老婆应该没听见。